“但是,你却只有一个!”我不假思索突地冒出一句。
说完这话,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我低下头,不敢看秋彤的眼睛。
秋彤闻听,愣住了。
少顷,我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秋彤,看到她正怔怔地看着我。
她的神情有些尴尬,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我的心跳更加厉害,突然又觉得很羞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颇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
我此时的羞愧还来自于现实,我已经拥有了芸儿,而秋彤也已经订婚,也许很快会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在这里说这话,凸显出我多么肮脏卑鄙的灵魂!
我和秋彤都沉默着,房间里很静,静地让我有些窒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会儿,秋彤轻声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强。
“亦克,我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秋彤说,脸的神情恢复了常态。
我抬头看着秋彤,心里还有些尴尬。
“你很有女人缘啊,你看,海竹对你那么好,现在,海竹走了,你的初恋女友芸儿又来了,芸儿那么漂亮。还有,你和元朵,元朵对你……”说到这里,秋彤顿了顿,“元朵对你……我不知道现在如何,但是,起码,从前,我是能感觉出来的。”
我咧了咧嘴,又觉得尴尬起来。
“所以,我说你很有女人缘,这么多好女孩都围着你。”秋彤笑着说,“当然,最终能和你长久在一起的,只有一个。现在,海竹离去了,元朵也不做声了,芸儿在你身边,你的初恋回来了,多好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呢。”
“人生最大的幸福在于平凡,最长久的拥有在于珍惜。”秋彤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是浮生如梦曾经在络里告诉我的,此刻从秋彤嘴里说出来,不由让我别有感觉。
秋彤又说:“其实,亦克,我现在发现你是个蛮优秀的男人,虽然没有金钱,没有学历,没有地位,但是,你自身所映射出的男人魅力却是越来越大,不然,海竹、元朵哪里会这么着迷你呢,还有芸儿又怎么会回到你身边呢?”
这是秋彤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评价男人的角度来说我,我心里感到有些冲动。
“亦克,能和你这样的人做同事,做朋友,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我们能做长久的好同事,我身边能有你和海枫、小猪、元朵这样的朋友,我很珍惜。”
我明白秋彤这话里的意思,她的心只给了虚拟世界的异客,不会再给任何人。
此时,我不敢想象要是她知道我是那个异客,她会是怎样的神情,或许,她的世界整个都崩溃了,或许,我连她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永远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最不能原谅的是欺骗!
我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觉得自己对不住芸儿!
第二天,秋彤告诉我,她把我的考察报告修改完,呈给集团了。
“这份考察报告牵扯的面很大,特别是牵扯到20辆发行车辆的更换,这不是个小数字,如果能打动集团老大们的心,那好了。”秋彤说。
“嗯。”我点点头。
“很快要到五一长假了,这次不安排你值班了,回老家去看看父母吧。”秋彤又说。
“好!”我还真想爹娘了!
晚回到宿舍,我和芸儿说起五一放假的事情,问芸儿想不想去我老家。
芸儿含糊其辞地吱唔了一声,我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第二天晚,我接芸儿下班的时候,芸儿告诉我一件事,公司要派她到深圳总部去接受新手培训,过几天走,为期半个月,五一假期照常进行,她不能和我一起回明州了。
芸儿不满地嘟哝着:“这大过节的让我去培训,太可恶了,这外企资本家是剥削,什么时候不能培训啊,非得占用过节的时间。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回你老家去玩呢,唉……”
我安慰了半天芸儿,让她以以工作为重。
两天后,芸儿飞去了深圳,参加培训去了。
芸儿走后的第二天,五一长假开始了,我飞回明州,去看我的爹娘。
在去明州的飞机,我遇到了海竹。
我是在登机舱后遇到海竹的,这些日子没见海竹,海竹瘦了很多。
她看见我,边引领我去座位边问我:“哥,芸儿姐去深圳培训去了是吧,我哥今天也去了。”
我知道海枫今天也去深圳总部汇工作,嗯了一声。
坐下后,海竹问我:“回家看看?”
“嗯……”我又答应了一声。
海竹说:“哥,下飞机后,你在出口等着我。”
我不知道海竹是何意,答应了海竹。
到明州后,我在机场出口处等了一会儿,接着看见海竹开着海枫的那辆车过来了,停在我跟前,海竹摇下车窗看着我:“哥——车!”
我了车,海竹说:“现在是节日期间,公共汽车很拥挤,你还带着这么多行李,我送你回家吧!”
我此次回来,买了很多海州特产。
我刚想推辞,海竹接着说:“我休班,今天没事,正好也想去山里散散心。”
“那麻烦你了。”
海竹抿了抿嘴唇:“哥,你不要和我这么客气,我会觉得别扭的。”
我于是不再推辞。
海竹开车到了一家商场门口,停下车对我说:“哥,你在车稍等下。”
说完,海竹下车进了商场,不大一会儿,海竹出来了,提着两大包东西,放到后座:“第一次去你家,不能空着手!”
我们继续走,接近午时分,终于到了我家。
爸妈正在家门口等候,我在海州还没出发时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车子缓缓停在我家门口,爸妈高兴地迎过来:“小克——”
我下车,海竹也下了车,礼貌地冲我爸妈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妈妈一看到海竹,接着亲热地拉着海竹的手:“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说:“爸,妈,这是海枫的妹妹,叫海竹。”
海枫虽然没有来过我家,但是我经常在爸妈跟前提起海枫,他们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铁哥们。
“是海枫的妹妹啊,啧啧——真好看的女娃!”妈妈更加热情了,拉着海竹的手,下下看个没够,看地海竹都不好意思了。
我边从车里往外拿东西,边对爸妈说:“这是海竹专门买了来看你们的,这是我从海州带来的……”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来叔叔阿姨家作客来带东西,太见外了。”爸妈不免客气了几句。
“叔叔,阿姨,你们看起来真年轻,身体都很好啊!”海竹说。
“呵呵,老喽,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吗?”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海竹的手不放,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海竹。
“都好!”海竹说。
“来,孩子,快家里坐,你阿姨早做好了饭,等你们来吃饭呢!”爸爸高兴地招呼大家进去。
进了堂屋,香气扑鼻,满桌的饭菜勾起了我的食欲。
我们坐下,我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招呼海竹:“海竹,来,这等于到了自己家了,别客气,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