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兴奋的老岳,最让我头疼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虽说都是他手下,可这帮人,都是小法哥带来的。
一下子,屋里的人都很尴尬,他们四个本来没有救人的心,可因为碍于我的面子,不得不救,可这会让人发现了,那他们这叫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我呢,我听着老岳说这个我就生气,可就气了那么一下,我就感觉有点头疼,老岳跟我关系不错,他不会害我也不敢害我,可错就错在,他没认清当前的形式。
而且他这一嗓门特别大,我觉得隔着两层楼的人肯定能听到,再加上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我就是再想怎么隐瞒,我也隐瞒不住了。
我当机立断:“鞑子,给我把他们俩拉出来。
冲着门口说道:“岳哥,抓到两个。”他哈哈大笑:“文哥真有你的,我们一帮人在楼道好一顿找,没想到你足不出户,居然在家就抓住了两个人,还是两个。”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一脸高兴的跑着就出去,老岳也过来:“我靠,这么个小洗衣机他居然能钻进去两个人?这里面是不是有夹层啊,哎,我靠,这人聪明啊……”
我拍了鞑子一下;“把这俩人拉出来,正主不是跳窗走了么?打电话,让楼下的人继续搜。”
我说的这话,声音很大,一方面我是告诉已经暴露的两个小弟,你大哥已经跑了,另一方面我也是告诉里面的大哥,你没暴露,不要轻举妄动。
拉着老岳胳膊;“岳哥,我找你聊点私事。”装作是想不起来,冲着老岳带来的那个小弟说道:“这位哥哥,咱俩是总见面可就是不知道你贵姓。”
那人倒是客气;“文哥,你叫我阿金,我是岳哥手下。”
我呵呵一笑,掏出兜里的烟,一闪身站到门口,尽量的让俩人背对着洗衣机;“是是是,我知道你,实在抱歉啊。”
恭敬的给俩人点上,老岳倒是没多想;“文哥,都说你是福将,我看这事不假。”我笑道:“哥,你这是骂我还是捧我?”
他哈哈一笑;“你找我干嘛啊?有话直说就行。”我嗯的一声:“小法哥怎么还没来,我……”旁边的阿金小弟非常有眼力价:“我去找他。”
我跟老岳,纯属没话找话,我不是要找他说话,而是我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想来想去,我跟他之间有什么共同话题呢?好像只有聊聊我们都认识的人了。
我笑道:“我那个欢欢嫂子,今晚来了。”他哦的一声:“来了呗,一会我回去找她。”
我嗯的一声;“岳哥,所以我得求你一件事,你是怎么搞定她的?”
其实我这么说呢,无非就是套套近乎,哎吆你真厉害啊,你是情圣啊,这种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说说这之类的话,等着后面的事情一结束就行了。
没想到他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喜欢她?你要不嫌弃,今晚我让她去你那?”
关于男人之间开个玩笑,找找乐子什么的,这种事好朋友之间经常发生,举个简单的例子,以前上学的时候,阿色经常来叫我:“别睡了,通宵去。”我都会笑话他:“那你去通宵吧,老子去你老婆被窝。”
可我开了这么多年玩笑,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反过来跟我说的,我只是顿了一下,立马就做了一个本能反应:“哎吆,那我可不敢,我怕你杀了我。”
他哈哈一笑;“你不……”突然改口:“大法哥,小法哥,你们哪去了?”
因为我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听老岳这么一说,我立马一跳,表面上看是跟老岳肩并肩站着,其实呢,我是堵住门口,不让这帮人进去。
我还是背对着门口,可嘴里大声的指挥:“别打了,赶紧把这俩王八蛋弄车上去,还有,打电话给下面的人,楼道里还有一个,可别让他跑了,靠。”
我之所以这么大声,其实有三个理由,第一,我得让人知道,我姓文的虽说天天偷懒,可真遇到这种事我绝不含糊。
第二,我是告诉里面的人,你没暴露,你要稳住,至少别被人一锅端吧?第三,我也是有点巴结小法,你看这件事,我小文尽心尽力了吧?
因为走在第一个的是小法,我一回头立马跟他照面,我是有点尴尬的:“哥,抓了两个,不过可别在这闹了。”他看我一眼,虽说不是很友好,可好歹的还是嗯了一声。
我一侧身:“你们赶紧,赶紧弄出去。”鞑子这帮人也没二话,先是把小瘦子架起来,鞑子跟老岳搂着他,紧跟着,有人就把那个大块头扶了起来。
我听着大法的声音;“有他。”就这一句话,这仨人,小法俩兄弟加老万,就跟打架不要钱一样,冲着这人就是一顿敲打脚踢。
他们打他们的,动静还算可以,门口那个小瘦子,他被俩人拉着都快出去了,听着声音立马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来人啊,杀人……”
三明就跟在他身后,咱也不知道三明有多大力气,总之我就看他给了小瘦子一脚,小瘦子那个杀人了的那个“了”就说不出声来了。
我拉开大法:“行了哥。”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喘气一口:“靠。”拉着老万的拳头;“行了。”
小法也有点气喘吁吁的,一回头冲我问道:“还有一个呢?”我笑道:“听说跑了,鞑子刚开始看着跳楼的,估计是他。”
他咧咧嘴;“跑了?”冲着地上的人吐了一口;“他在哪?”我尽量的保持着平静;“这俩王八蛋在洗衣机里,我靠。”
他嗯的一声:“里面还有没有了?”我摇头;“你觉得这个洗衣机能藏多少人?”他抿着嘴,脸上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嘴里迎合着;“也对。”
大法递给我一根烟:“行了,组织人再找一圈,要不行先走吧。”我点点头接过来:“是,可别再引火伤人。”
就这工夫,小法已经慢慢的,一边猫着腰,一边冲着那个洗衣机里不停的张望,正好我跟大法聊完,大法招呼;“干嘛呢?来,大壮,搭把手。”
这个壮汉,几乎是被人拖着出去,小法还是不死心,使劲的往里看了两眼,可他就是不敢,也许是不屑,把手伸进去试试。
他试他的,我手心里可捏了一把汗,我倒不是怕我自己,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个话,这事最后要真东窗事发了,在我们单位,必定会引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地震,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妄想放走伤害我们兄弟的人,你们这叫吃里扒外,这个帽子只要坐实,以后你走到哪里你都混不下去。
幸好大法在门口叫着:“赶紧的,组织人再赶一波。”小法嘴里叫着:“来了。”破天荒的到我身边,冲了一咧嘴:“她怎么办?”
他说的她,是刚才被三明一脚踹晕的大姐,有句话好说不好听,大姐的胸不小,就这会躺在地上一上一下的,就证明她已经醒了,要么是在那装,要么就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其实我也有点头疼,她怎么办?把她弄回去?咱们还得弄饭养活着她,而且这种大姐发起飙来,我们几个年轻小伙肯定不是对手,再说,即便是放了她又能怎么样,小法也不会说什么。
我没说话,冲着小法摇了摇头,他也没墨迹,回给我一个“你作吧”的眼神,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