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我们介绍一个人的时候呢,一般都会介绍一个人的优点,顺带的说一说缺点,比如说我要介绍鞑子,我会说小伙子津神,会办事,身手不错,顺道在说说,其实有时候挺冲动,上来一阵脾气还不好。
可当时人家给我介绍他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句好话没说,这人姓陆,大家都叫他老陆,可背地里有人叫他老绿,我开始还以为南方人发音不准确,可问来问去,人家那边倒是笑了:“不是口音,就是老绿。”
原来这人之前干的营生,是替他老婆找生意,他老婆陪着人在里面大吃大喝,他居然能心安理得在外面等着结账,如果说他的人生很奇葩,那她老婆的人生,那简直就叫做神奇了。
抛开她老婆,单说老陆这人,这人不是没优点,也不是这人大家不了解,只是当时说起他的时候,小法哥那边的那帮人都有点看不起他,既然看不起他,那谁还愿意跟他做朋友?
可我曾经听老万说过,说老陆这人虽然人人看不起,可所有的人,包括他在内都不敢惹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个老陆为人心黑手辣,他虽说天天带着绿帽子还乐此不疲,可真要说惹到他,他拿着刀就敢跟你拼命。
我当时就哈哈一笑;“他敢跟我拼命我是相信的,他敢跟你老万拼命?”
老万点点头;“那没用,他有把子力气,真要说拼命,我能打死他,可要一个不小心让他抓到,说不定也得跟他同归于尽。”
我当时肯定不服:“就玩这身手,能让他抓住”老万哈哈大笑:“你可别当玩笑,咱们的命金贵,他呢,也许他早就活够了,巴不得跟你同归于尽呢。”
所以这个人的在我的心里有三个关键词,第一,心黑手辣就证明是个法盲,第二,自尊心很低,一般事情不放在眼里,第三,有把子力气。
墙角的那个库上有个人躺在那,盖着一个看起来不算干净的白色被子,露着两条腿,肯定是个女生,而且我先入为主,这人肯定是小芯。
我冲着老陆一笑:“陆哥。”他看模样有点喝醉了,还没醒酒的样子,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墙角的小芯,听到有人说话一下坐起来,伴随着她起身的,还有叮叮咣咣一些锁链的声音。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小芯没化妆,脸上倒是比较干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把腿蜷缩着被子里,就现在肉眼能看到的,腿上,胳膊上,还有锁骨上,都有淤青,左手手腕,左脚脚腕还带着一个加长版的铐子。
其实看着她这样我是有点自责的,这事能怨人家小芯么?这事归根结底得怨我。
一来,露姐当时说的很清楚,让我一定要让带回来的姑娘去检查身体,这事,我只是在半夜三经想起过一次,可再仔细想想,有这必要么?
二来,我当时把小芯请回来的时候就是为了保护她,可现在呢?她让人绑了我不知道,她让人打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过几天她让人杀了我还继续蒙在鼓里呢?
我看了小芯一眼,她这会是一言不发,就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我,我闭着眼,使劲喘了口气压住火气,慢慢的溜达到库旁边坐下,这期间小芯那个眼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压低了声音,尽量的保持着笑容:“能不能走。”
她习惯性的低下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着抬头,冲我点头,又是一抬手,那意思这还锁着呢,我看着她手腕,斑斑点点的全是淤青,攥了攥拳头,一回头,冲着豪鬼哥小弟笑道:“哥,给打开吧。”
他陪着笑;“文哥,这个不可能开。”我笑笑;“没事,打开让她轻松一下,咱们这三个男人她还能跑哪去?”
他有点尴尬:“这个……”不经意的斜了一眼老陆:“我们没钥匙啊。”
我心里明白,这小子是给我提示,钥匙是在老陆身上,我点点头,看了老陆一眼,他还是那么盯着我,我笑道;“陆大哥,给松开行不行?”
他本来在库上蜷着腿,听我说完,先是慢悠悠的下了地,找到拖鞋穿上,脸上没表情可嘴上敷衍:“我们没钥匙。”
我想了想,陪着笑;“陆大哥,我没别的意思,你看她总得去厕所吧?”
他就好像是手腕扭到一样,一边晃悠着,一边说道:“那下面有个盆,你拿上去给她吧。”
我心里就感觉到一阵愤怒,你们他妈拿人不当人了?可还是第三次的陪着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保证,我在这压着行不行?先给松开休息休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觉得要是我必定要给打开的,一来,人家文经理大小是个领导,人家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得给点面子?
二来,就一个姑娘,松开又能怎么的?她能飞啊?
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惯着我,你说你不给开就不给开吧,你也没必要呛着我吧?听他说道:“该干嘛干嘛去,离开这个地方。”
我就感觉浑身的血就往脑子里钻,控制了一下没控制住,一伸手就推了老陆一把,他出其不意的让我推了一个趔趄,还踩到了一直站在后面,不知道该干嘛的小炮弹的脚,吓得小炮弹赶紧的哎呀一声。
我调到最大音量,冲着他大喊:“给她打开。”
老陆可能本来是想上来揍我的,可这会是被豪鬼哥的小弟给拉住了,他指着我也不客气了:“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说实话,这人不管是说话的口气,还是说话的腔调,都有点像小法哥,而且他俩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骂人的时候喜欢说滚蛋两个字。
我咳嗽一声:“给她解开,别让我在说第三遍。”说完这话我倒是愣了,从我进来到现在,好像我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那何来别让我说第三遍之说呢?
他作势要往前扑,可有人拉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嘴里说道:“我不开,我没钥匙,有本事你找小法哥去。”
我心里暗笑,你个傻x说话都不会说,你要真没钥匙,你会说出来我不开三个字?
这下我是真生气了,速度非常快的,开包,手进去,抓枪,掏枪,开保险,冲着刚才他躺过的那张被子上,砰的就是一枪。
先不说俩姑娘的尖叫,俩爷们的惊讶,也不说我被震得隐隐作痛的右手跟胳膊,就说开了枪的这一瞬间,我都有点奇怪,我是怎么了?就跟自己单位的同事吵个架,我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叫怒不可遏,就这件事情,我心里清清楚楚的,要跟人好好说好好说,可奇怪的是,我的手简直就不是我自己控制一样,也可以说,现在的我,真的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一下把枪举起来,就对着老陆,几乎是暴跳如雷:“你给我打开,打开。”
这下吓得豪鬼哥小弟已经矮着身子跟我求情:“文哥你别激动。”
可人家老陆不怕,事后我想到,也许当初老万还真不是说大话,也许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他不仅不怕,他还剌激我;“我就没有。”
我突然就感觉心跳加速,说加速不正确,我就感觉我那个心跳的简直是要跳出来一样,嘴上呵呵一笑:“好啊,那太好了。”手放在撞针上,心里咬着牙,狠狠的就把撞针拉到了最后。
先普及一个小知识,就是关于手枪的使用。咱们通常在看到电影,有人劫持人质,又或者是拿枪顶在对方头上的时候,都要把撞针拉开,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拉开撞针难道枪就不会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