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门外进来俩人,一个是慌慌张张的喆哥,还有一个,是比喆哥还要慌张的嫂子。
嫂子几步过来,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我给她一个“不要问”的眼色,嘴里也是压低声音:“赶紧先给她处理处理。”
说着话扳着她肩膀,轻轻的把她放正,这会喆哥慌忙的拿出绷带跟云南白药,他递给嫂子嫂子递给我,我都没接:“这怎么弄啊?”
嫂子突然说道;“对了,找李慧,她会弄。”我立马点头:“喆哥,赶紧找去。”
喆哥哦的一声,又是迈着慌乱的步伐,开了门跑了出去,门外一闪就来一个人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看了一眼居然是海燕,压低了声音;“有事待会再说。”
她哦的一声:“文哥,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拍脑门:“对对对,你刚才在这?”她点点头:“昕昕,你没事吧?”
突然间我想通了一个道理,一下站起来,指着海燕破口大骂:“你问你妈,你们这帮人都是吃屎的?”
嫂子拦着中间,声音也大了:“你先处理眼前事行不行?”
我跟她针锋相对:“你还护着她们?”嫂子推我一把让我坐下:“你冷静,海燕,你先出去。”海燕还想说什么,嫂子也不耐烦了:“先出去。”
是什么道理让我突然发怒呢?我想的是,人家俩女人,冲进我们单间打我们的姑娘,我们的人,居然没有人帮忙?
公司并没有明文规定,说是有人来打我们的人的时候,你要帮着某人打架,可大家既然是同事,难道连这点情谊都没有么?
看着海燕出去,嫂子冲我摇头,我冷静的想了想,也许这事,还真就怪不得别人。
昕昕这人非常高冷,好像在我印象中,她除了跟贵妃姐有点交情,其余的人她基本都看不上,要说客气的,之前她们那帮同事,像是丝丝小贝之类的,昕昕见了还能挤出一点笑脸,这要放在别人,昕昕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还有一句话,叫优秀的人总是会被针对,这事私下的时候嫂子跟我说过一次,说是我们这论漂亮,论体型,昕昕都不是最好的,可昕昕在这上班是最轻松的,为什么呢?
因为昕昕每天都会有两个固定的客户,7点半左右陪着短命鬼,一般到10点半11点左右,短命鬼就要回家,那么这时候呢,句号哥就接上,我甚至听嫂子说过,句号哥给了昕昕一张卡,不管句号哥来不来,昕昕每天11点都要给句号哥开一个房间,然后在房间里陪着句号哥聊几句电话,这样也能赚到一笔全额的台费。
我当时还笑了笑:“无所谓啊,这是客户自己愿意。”嫂子嗯的一声:“可咱们底下的姑娘不愿意啊,她这么轻松,有人就会眼红。”
所以今天这事,与其说大家不敢管,倒不如说是昕昕的低情商害了自己,试问,今天要是来人打的是丝丝呢?我相信这俩人刚一动手,就会有十几二十个人同时扑上来帮着丝丝打架。
其实昕昕跟丝丝看起来情况差不多,昕昕有固定客户,丝丝更是有,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丝丝为人热情,首先,她能照顾姐妹们的生意,而且有什么事,丝丝会抢着出头,其次,丝丝大方,大方的人就会结交更多的朋友,所以说今天这事要是易地而置,我想都不用我出手,这俩来闹事的女人有可能都走不出包间。
通过这件事情来看,人啊,高傲没错,可高傲得有个度,至少你的高傲,不能让别人不舒服,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俩人在这左等右等,大概10分钟工夫,喆哥才带着李慧进来,我又是生气了:“你们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李慧一愣,喆哥也拉着脸:“她在二楼。”我指着李慧:“你跑二楼……”
心里突然想到,她跑二楼,肯定是因为环卫工人吃自助的那个事情,这事情是我安排的,这怎么能怪别人呢?
李慧倒是没生气,她肯定也是认识昕昕的,就是愣了那么一下,赶紧的翻着桌子上的药箱,拿着棉花棒,拿着碘酒就坐下了。
我赶紧坐到昕昕的另一边,嘴里说着:“昕昕姐,李慧帮你处理一下。”
李慧的动作,可比我们熟练多了,在各个伤口擦了点碘酒,我赶集问道:“她身上有伤,你能不能检查?”
她冲我摇摇头,按着昕昕的肋骨:“昕昕姐,这疼么?”
问了几个问题,昕昕还是不闻不问,我叹了口气:“昕昕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强行的站到她对面,就发现她目光呆滞,眼神涣散,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把我当成空气的举动,动作也大了,使劲晃着她肩膀,那声音都快哭了;“苏昕,你能不能说句话?你傻了?”
李慧在旁边拦着我:“文哥,你别。”我一甩手把她甩开,平静了一下,先是侧过脸擦了擦眼泪,甚至都不敢看他们几个:“行了,你们都出去。”
这种情况,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而且昕昕也很极端,如果把我们俩放在一个房间,说不定还真就要出什么大事。
没想到我们这里面最笨的一个人,却用了最好用的一个办法,喆哥突然说道;“文哥,那俩女人……”我一下就跳了起来:“我靠她们妈。”
一扭头;“李慧,你在这照顾她,嫂子,你也别走。”
刚一转身,身后的昕昕突然站起来:“你别去……”我以为她担心我,点了点头:“你先休息休息,一会我跟你说。”
没想到她拉的很紧:“你别去,那是……句号哥的老婆。”我啊的一声:“她?”
跟嫂子对了一眼,嫂子立马心领神会:“昕昕,到底怎么了?先让小文过去看看。”然后冲我一甩脸,那意思你赶紧走吧。
不顾昕昕的反对,跟着喆哥俩人出了门口,我心中几乎要爆炸,所以一出门,我冲着库房的方向,冲剌一般的就冲了过去。
门一开,顾不得别大爷的招呼,又推开了库房的门,甚至吓了门口望风这人一跳,库房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在墙角的地方,坐着那俩女人。
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沙发上,身子冲着俩大姐,可头扭向身后,他身后5米之处,就是那帮玩牌的人,在那赌钱。
我几步就冲过去,先是站在俩大姐面前看了一眼,俩人都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年轻一点的,双手揉着太阳x`ue,闭着眼说着什么,年纪大一点的那个,一边抠着指甲,也是一边说着什么。
我心里这个气啊,我他妈带回来俩人,你们把他们当客人了?还有,看着他这位,要他妈杀人不犯法,我第一个就捅了你你知道么?
旁边看着他那小伙,几乎都没发现我到了身边,还是伸长脖子看着后面,我一使劲,一把把棍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高高的举过头顶,目标呢,就是年轻大姐,她的头顶心。
感觉手腕一紧,又被人扭了一下,我刚要开骂,回头一看居然是三明哥,他拉着脸;“打女人别用武器。”
我点点头,冲着年轻大姐胸前就是一脚,这一脚踹的那叫一个实落,反正至少我感觉,这一脚踹上了,大姐往后一仰,带着我的鞋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