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整个酒吧里的声音关掉了,这一下就算是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他呵呵一笑:“几位,我是经理,有事冲我说。”
这会我跟演员还有鞑子仨人站在一块,三个人都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现在的处境,听他发问,我正犹豫的工夫,他笑道;“几位请坐吧,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我点点头:“大哥,我要说你们店大欺客这事不过分吧?看我们几个外地佬来这喝酒跳舞,就往死里宰?”
他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这可是明码标价的。”我两手一摊,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账单:“咱这个明码标价,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他呵的一声,顺手拿起账单:“咱们一件件的说行么?之前他们几位来的时候要找包厢,我说了有个包厢稍微贵一点,他,同意了。”
我看他指的是演员,也把目光投向他,演员缓缓的点头:“玩文字游戏是吧?你们这三千四千五千的包厢都有,还有一个最好位置的稍稍贵一点,这两万比五千稍贵一点么?”
他哈哈一笑;“那你理解错误能怎么办?我们南方人说话就是这样。”演员点点头;“那酒水呢?两万块钱的包间没有酒水。”
他两手一摊;“可不就是么,这最好的位置当然是留给有钱人的了,这地方我还给你们打了折,平常别说两万,就是十万,你都抢不到这个地方。”
演员拎起桌子上的一瓶红酒:“这酒值三万?”那人皎洁的一笑;“这事可不怪我们,我们就是明码标价,你们的人同意开酒了,现在喝了又不想认?”
这个就是最基本的酒托的套路,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们光顾着玩,有点大意了。
按照我现在的想法,就叫以退为进,我们跟人强调半天,然后讲讲价,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就好,要不然能怎么办?这地方又不是在外面,我们还能跑,在这,想跑都很困难。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想咱们怎么都得给人来点轮的,推脱一下身边没钱,然后花个三五万把事摆平,虽然心疼,可好在没有后顾之忧。
我的右手,拉着演员的左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告诉他,你别说话了,其他的让我来解决。
可我又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演员喝酒了,其实喝酒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忘了,演员是喝大了。
他毫无征兆的,直接把手里拿的红酒瓶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正中那人额头,我刚听见这一声“砰”,马上又听见演员的一声“啊”,他一下扑倒那人身上,冲着他就是一顿家乡老拳。
鞑子隔着我,大长腿走了两步,一脚就把跟着这个经理一块过来的,手里拿着一个poss机,满脸得意洋洋,还不停的冲几个姑娘抛媚眼的一个服务员,一脚踢翻。
这还不算完,离着他最近的一个姑娘,就是刚才跟我聊天的这个,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危险就在旁边,可下一秒,就被鞑子拎着头发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我心里暗叫糟糕,先上去拉着演员,嘴里喊着:“走。”又冲着鞑子喊道;“赶紧走。”
听着后面一个声音;“走哪去?”我一回头,看着冲上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有点面熟,可匆匆瞥了一眼,哪还有时间想这些,马上就有三四个人,冲着我们几个就扑了上来。
鞑子在最前面,先是跟人对了一脚,那人被他踹到,他也被人踹的一个踉跄,不过他身后是沙发,他只是靠了一下,紧接着又冲向了第二个人。
演员跟一个人扭打在一块,俩人你掐着我脖子,我架着你额头的在那顶牛,还剩一个,踩着桌子就冲我过来了。
在这一瞬间,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的机智,我立马从桌子上抄起一个洋酒瓶四四方方的那种,冲着那人做了一个要投掷的动作,果然那人一顿,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往右跨了几步,眼睛里看准了跟演员顶牛那人的后脑勺,使尽全身力气,砰的就给他来了一下。
说实在的,这一下有点严重,演员本来是跟他相互搂着的,我打他这一下,我从前面看不到他表情,可我在后面看到,就挨揍的那一瞬间,那人头顶就出血了,而且那个血就跟小喷泉一样,往外喷射。
我一愣的工夫,演员也愣了,他一松手,那人就跟没骨头一样,瞬间就滑到了地上,本来跟我对打那人看到这个情景,嘴里骂着:“c你们妈”,拉开架势就冲了上来。
我手里还拿着半截酒瓶呢,冲着他就摔了过去,那人躲了一下没躲开,但这东西算是甩到他侧面,也没什么威力。
又听着一个喊声:“都他妈给我住手,要命的都别动。”我侧目看他一眼,他现在用一个端枪射击的姿势对着我们,右手持枪,左手拿了一块类似于抹布的东西挡在上面,露在外面的,就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在这一瞬间我有点心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把手举起来,因为这东西太可怕了,这人枪法好,要是一枪打死我还好说,可他要跟我一样,属于亮眼瞎子,一枪打到什么膝盖胳膊什么还好说,可万一打到那些隐秘部位,又弄的别人不死不活的,那可就真算是遭了老罪了。
他把枪口指着鞑子:“你他妈挺能啊。”鞑子肯定是害怕的,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举枪人冲着刚才跟鞑子对打的那人一使眼色,那人毫不犹豫的一拳就打到鞑子的脸上。
鞑子这孩子吧,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你说别人打你,你还冲什么好汉,他打你一拳,你顺势倒下不就行了?可他就不,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任由那人一拳拳的打向他。
先前被鞑子一脚踢飞那人也已经回来,现在是二对一的局面,但鞑子只是单纯的挨揍,单纯的防守。
我们这边还剩一个人,他先是低头看了地下那人一眼,立马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踹,演员也不知道是装还是这一下真的挺有力气,立马往后一倒,还坐到了人家姑娘的身上。
可沙发上还有个人,就是之前的那个经理,他被演员打的也够呛,这会正好演员躺倒他身边,这立马就是仇人相见分外脸红,我来不及看他那边,就是听着那人很粗的喘气声音。
打演员那人喘了口气,立马就奔着我过来,我赶紧求饶;“大哥,有话好说。”他可听不得这个,上来顺势就给我一脚,不得不说,真的挺重,我连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被踹翻在地。
我听着持枪那人的声音;“带他们去后面。”又放开声音;“大家继续,我们在这边办点事情,现在办完了,大家继续。”
我疼的瘫坐在地上,有个人到我身边,先是给了我头一巴掌,砰的一声,打的我都有点耳鸣了;“起来,走。”我哎吆一声,半撑着要站起来,没想到那人根本不惯我毛病,使劲拉着我头发就往前拽:“赶紧的,没时间跟你墨迹。”
说着话挎着我,还別着我胳膊,使劲的推着我就往前走,我眯着眼费力抬头看了一眼,我前面的人是鞑子,他跟我造型差不多,可满脸是血,不过好歹的还是在自己走路。
我心里发慌,努力的控制着浑身的颤抖,脑袋里想着这事的解决方案,可现在是恐惧吞噬了我的大脑,我脑袋里除了害怕,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