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演员说的,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请客,我有心想狠狠的宰他一笔,可看着今晚这阵势,搞不好这个消费额就得达到五位数。
在这玩一晚上花一万块,这事我从来没想过,一来,咱都不是什么有钱人,花个千八百都觉得肉疼,你现在跟我说要花一万?二来,咱没必要这么奢侈,一万块能干好多事情,没必要浪费在这。
可今天不然,虽说我就在这待了两个多小时,可享受着各种欢声笑语,我既觉得高兴又觉得兴奋,这马上要走了,我甚至都有点舍不得,又有点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既然是五位数,这钱我心想就别让演员出了,第一,他没什么钱,他之前有点钱,可都跟眼影姐出去浪的时候花掉了,而且他要刷卡,说不定以后我这兄弟就得吃糠咽菜了。
第二,我这俩兄弟,鞑子自然是不用说了,演员也跟我处的不错,这俩人一听说要跟我出差,都是毫无怨言的随叫随到随到随走,干脆,今晚就算我请俩人高兴高兴得了。
正好有个服务员路过我们前面,我赶紧伸手招呼;“哎,小哥。”连着说了两遍那人才听见,然后赶紧的,很恭敬的冲着我就过来:“你好先生。”
我笑道;“给我们结账。”他啊的一声,我做了一个点钱的姿势,嘴里喊道;“结账。”他哦哦哦的点点头,我身边的这个姑娘突然站起来,在那个服务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人连连点头,又低着头快步的走开了。
我有点奇怪,一把搂住姑娘的腰,就跟刚才一样的暧昧,嘴里问道;“你跟他说什么?”她身体一晃挣脱开,脸色有点不悦;“没什么,我让他打个折。”
说着话她站起来,一边踩着脚一边整理衣物着装,我都没听见她说什么,其他的几个姑娘也跟她一样,都是起身各自收拾东西,可不知不觉的,她们都挤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心里奇怪,可跟我一样奇怪的还有我身边的演员,他拍我肩膀一下:“她们想干嘛”我摇摇头的工夫,刚才那个服务员带着一份账单回来,冲我一笑;“先生,请过目。”
之前交代过,我这人有个毛病,给人结账从不看这个所谓的账单,在我认为,这是一种礼貌。
我先是接过来,然后站起来,也是把裤子上的杂物简单的往地上一划拉,嘴里喊道;“你带我去刷卡。”刚要迈步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这个账单下面的总金额。
这个账单是账单机打的,像是超市结账以后给的那种账单,但是明显的要比那种宽,我捋顺着账单看了一眼最下面,是148000。
我当时的想法,我靠,这么贵,14800,比我想象中的一万又多了4800,这下我可真是有点心疼了,可就心疼了那么一秒,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迅速的,全神贯注的又看了一眼账单,哎吆我去,真的是148000。
这一下我立马不愿意了,我不是嫌钱多,只是咱家里也是干这个的,像这种夜总会又或者是ktv,人家本来就是靠这个赚钱,加点也无可厚非,可这东西不能坐地起价吧?
我一下愣在原地,简单的看了一下这个账单的消费金额,光我们这个包间,一晚上的费用就是两万块钱,而且还什么不送。
比较离谱的,我们吃的那俩果盘,叫什么水果至尊拼盘,一个就是两千块钱,有点离谱的,我们喝的那四十瓶啤酒,一瓶一百六,加一块就是六千四,最离谱的,那五瓶红酒,前三瓶是一万,后面两瓶是一万五跟二万五,最后还有一个超级离谱的,简直是离谱到家了的,他们那两瓶洋酒,加一块就是五万块钱。
这账单我是越看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害怕,一下就站在原地僵住了,那个带路的服务员往前走了几步估计是看我没跟上来,又溜达回我身边,还是毕恭毕敬的;“先生,这边请。”
我嗯的一声;“我先不结账了,等会再说。”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又冲他说道;“叫你们经理过来,我们要投诉。”
我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把账单缠在手上,然后一边溜达着走回去,然后一屁股就坐在演员身边。
他哈哈一笑,拿着一个高脚杯,也不知道是谁的,但肯定是被女人喝过,现在杯口上还留有些许口红的那种,他到不嫌弃:“我说文哥啊,不是说好我要结账的么,你干嘛这么客气,又抢着去买单,来来来,哥哥我跟你共饮此杯。”
我是怒极反笑,有心想给他一拳吧,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我对面,本来或坐或站的几个姑娘,自从看我回来坐下,立马就各自的背起包包,然后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要逃跑。
我心里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名词,就叫酒托,这东西全国各地都有,大多都是骗骗外地人的把戏,没想到今天让我们这几个外地来的老土鳖碰上了。
对面的几个姑娘,立马就跟商量好一样,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然后简单的拿着各自的东西,眼瞅着就要离开。
演员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虽听不见他说什么,可看样子他是在挽留,他拉着陪他一直在聊天的那个姑娘,其中有一个,已经闪身出了包间。
我的动作也不慢,一下就过去堵住,顺手拉了她一把:“别走啊。”她立马翻脸:“你先放手。”她这么一说,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我心想干脆也别客气了,手一使劲,又把她甩了回来,一下就给甩到沙发上。
她直接暴怒,屁股刚沾着沙发,然后一个高就蹦了起来,在我胸口推了一把,我没听见她说什么,但想来,她肯定是在骂我。
演员倒是一脸疑问的看着我,他肯定想不到我因为什么,我拿着账单递给他,嘴里喊道;“你看看。”他笑呵呵的接过去,又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手势;“你说什么?”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很平心静气的就说了俩字,酒托,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小,但是就这么小音量的两个字,他肯定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账单,又顺手拉住一个姑娘:“你们是酒托?”那姑娘也很愤怒,简直是气急败坏的一把甩开演员的胳膊,演员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一点防备的,一巴掌冲着人家就甩了上去。
演员不太会打架,这事我们都快笑话他半年了,可就算再不会打架的男人,打一个女人那也叫绰绰有余,更何况演员本身就有把子力气。
这一下,一帮姑娘倒是安静了,除了挨打那个,其余的人都是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感觉身后有人拍我一把,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中年人,有点胖乎乎的,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这人一看就属于养尊处优惯了,到哪都是一股高人一等的样子,可也就是看了这人的相貌,我就敢断定,他打起架来,肯定就是个挨揍的命。
他冲我笑道;“什么事?”我从演员手里接过账单,递给他:“你看看吧。”他就低头看了一眼,冲着身后一个人耳语几句,呵呵一笑,先是c`ha着空,站到了几个姑娘的中间。
通过他这个动作,我看出三件事情,第一,酒托这事是板上钉钉了,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流,但是肯定会有什么交易,第二,这人胆子不小,以一对三还敢进来,证明他后手很硬,第三,这人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位置,如果我们想打任何一个姑娘,他必定会马上跳出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