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这人真的很胆小,我跟人打架,想的都不是怎么打倒人家,我想的,都是打不过人家以后怎么逃跑。
他要来打我我是知道的,那傻子才会站在原地挨打,所以他这一脚上来,我学着演员刚才的样子,先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屁股往后一撅,把腿站直,他居然就没踢到。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是窃喜的,心想我这功夫可以啊,但下一秒,只是一秒钟,又被他一个摆拳正中脸颊,对我来说,这一下跟下午的那一下几乎一样,都是中拳以后,踉跄两步一下坐倒,可对于他来说,就是把下午的左手换成了现在右手。
他打倒我跟演员,只是一瞬间的事,演员不说,特别是我,我感觉刚躲开他的一脚,他的拳头马上就上来了,这到底有没有这么快?这不符合惯性的逻辑啊。
鞑子一直在最后,离着我跟演员差不多三米的距离,我刚倒地的一瞬间就听着鞑子嘴里骂道:“靠”的一声,我怕他出事,赶紧的“哎”的一声想拦着他。
刚哥打到我以后,掉头就走,鞑子“靠”完,嘴里又骂道;“你他妈别……”那个走字还没说出来,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小伙从桌子上摸起一个烟缸,转身往后一甩,砰的一声正中鞑子的额头。
鞑子可算是硬朗,哎吆一声的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后面有几个姑娘被迫的扶着他,我估计他也是摔倒的命。
就这一瞬间,我立马火冒三丈,先是一个高跳起来,又用着我那一套最熟练的掏枪办法,立马就想起来,我枪没带。
这会小希不知道怎么一下就冲到刚哥跟前,歇斯底里的咆哮:“你打他们干嘛?你要打打我,你打我你打我。”一边怒吼,一边捡起来刚才掉在桌子上的碎玻璃渣,冲着刚哥就甩过去:“你打我,你打我。”
黄老板先是有点心疼:“哎吆,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回头冲着刚哥说道:“你先走。”说着话拉着小希的双手,扶着她坐下,一回头看见刚哥没动,他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刚哥摇摇头,这下又让黄老板发怒了:“你他妈到底听谁的?我问你,你他妈到底听谁的?”
刚哥这人有多贱,刚才人家好商好量的他不听,现在骂他一顿,他倒是调头,开门出去了。
黄老板安抚了几句小希,冲我一笑;“老弟台,没事吧?”我晃晃脑袋:“幸亏命大,黄老板,你们这地方我可算是真领教了。”
我说着话的意思很明显,我领教了你们的无知加无理了,还有言外之意,以后我可不会再来了。
黄老板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是不会得罪客户的,而且这个客户年纪虽小,办事可算是拿得出手,我们几个在这消费,包括姑娘的中介费,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从没皱一下眉头,我觉得我这种客户,去哪也应该受到商家的欢迎吧?
他马上对我陪笑:“老弟台,不是你想的那样。”顿了一下:“这地方是我开的,可现在是我老婆经营,女人嘛,你知道的,头发长见识短,好好的一个山庄现在让她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抱歉,刚才的事,我这当面跟你道歉了。”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大发雷霆,然后一顿闹,逼着人家赔人赔钱,这都是那帮地痞无赖的好手段,只是以后这地方,我肯定就被加入黑名单了,我们再想找姑娘也不能来这了?
第二,得饶人处且饶人,吃亏就是赚便宜,这事我既往不咎,他肯定得稍稍感谢我,到时候我再提起晨晨的事情,他可能不会拒绝。
所以我心里瞬间打好主意,我与其在这谩骂或者威胁他们,不如我用以退为进的办法,让他们乖乖的跟我们合作。
想到晨晨又看她一眼,她现在的模样正常点,可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我,看的我都有点发虚了。
打定主意,先是呵呵一笑:“没事,大家闹着玩呢。”他也是顺杆爬:“那好,没事就好。”俩人相对哈哈大笑,他拉着我:“走走走,过去喝一杯。”
他进了吧台,让我去吧台前面坐着,后面的人都没跟过来,但是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晨晨扶起来,让着过去坐下。
黄老板不知道给我倒了杯什么,颜色像是隔夜了的红茶,闻着味道像是二锅头加玻璃胶的混合体,喝起来的滋味就像是马尿加了老干妈,还是辣椒肉丝味的。
一帮人站起来,他们走向门口我走向吧台,刚才进来那姑娘招呼道:“哎哎哎别急啊,晨晨,你来接个电话。
把电话递给晨晨,冲着我笑道:“咱俩去角落吧,有些东西我得给你看看,另外还有事跟你说一下。”
等着晨晨把电话递过来,这小姑娘又接过去,冲着里面答应几声,又冲我一笑,自己先溜达着走了过去。
我跟在她后面,耳朵里听着晨晨有点失望的声音:“算了,我也不去了,鸨儿妈找我。”我停下脚步一回头,她背对着我,可对着演员说道:“没事,你放心……”
小姑娘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先是把一些资料放在桌子上,然后翘腿一坐:“文先生,你先请坐。”
我坐下的工夫,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计算机,对着那张单据简单的加了几下,计算机一转过来递给我;“是这个数吧?”
这上面显示的是十七万三千,跟刚才黄老板跟我说的一样,所以我是故作大方;“没事,你算对了就行。”
这话让她很满意,本来么,你要有这么个客户你肯定也会满意,很快速的操纵了一下随手的poss机器,冲我一伸手;“刷卡吧。”
我把卡找出来,想了一下;“姐姐,我先问你,咱这不会黑吃黑吧?我可有点不放心。”
其实我这会完全可以刷上卡再按照她的节奏继续下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她刚才说的有些事跟我说,我倒是想先听听她的事情,无非就是一些规定呗。
她倒没说什么,先把poss机放起来,冲我一笑;“我们干的是中介,本着对两边都放心的态度,有些事情我还得跟你说明一下。”
我点点头,掏出烟来递给她,她客气的摆摆手:“我不会,不过文先生,抽烟有害健康啊。”我哈哈一笑,心想这姑娘貌不惊人,可说话倒是挺让人舒服的。
把烟往桌子上一放;“行啊,我也不抽。”她嗯的一声,递给我一张单据:“你看看这个。”
让我有点吃惊的,这是一份合同,一份类似于应聘合同跟劳动合同的结合品,把这份合同分成两步,上面写着是两家公司的合作,下面是我们两方应该履行的职责。
我啊的一声,特别是看到这上面写的乙方,就是我们公司的时候,不仅的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名字的?”
她笑道:“你不是闫姐公司的么?”我一愣:“你认识闫姐?”她呵呵一笑;“我怎么不认识,闫姐之前总来,你倒是赶紧看啊。”
我都没注意这个话题,先是从后往前看,我看的,是这个合同上要求我们的一部分。
第一条,姑娘由我们带回去,其中的车马费,餐费都是我们公司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