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电话,是个本市的陌生号码,我马上接起来:“你好。”那边倒是很客气:“你好,是文先生么?”
我随口就回答:“是的,请问。”那边倒是笑了:“我是闫总的保姆,你叫我阿姨的。”
她这么一说,我也听出来她的声音:“阿姨你好。”她笑道;“你在哪?闫总要找你,让我接你去。”
心里奇怪的同时,嘴上问道;“闫总在哪?”她笑道:“我会带你去的,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吧。”
我脑袋里快速的分析着这个事情,到底是闫总找我,还是有人借着闫总的名义找我,又或者说,是小曦作弄我?
我都没想清楚,嗯的一声:“我在单位,你来吧。”她笑道;“好啊,那你等着我,我大概20分钟。”我客气几句挂断电话,演员开着车往回走:“我靠,阿姨你都约。”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事情,这要真是闫总找我,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呢?提前跟我打个电话说一下还不行?
想到电话,赶紧的给闫总打过去,打了两遍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像是信号不好那样。
这下我心里更是打鼓了,她什么意思?这种亏我吃过好几次了,别人都是通过我身边的一个人,再把我引出来,明面上是对付别人,其实早早的挖好陷阱,就等着我去钻了。
看着车子缓缓的到了单位门口,我摆摆手;“你们走吧,演员哥,你跟大杨姐去。”他啊的一声:“你他妈真约阿姨了?”
我心想这事不方便说,摇了摇头;“你们绕几圈吧,海哥要问起我,你就说晚点我再跟他汇报。”
下了车,低着头溜达进了大堂,脑袋里就想着刚才的事情,慢慢悠悠的去等候区坐下,就刚坐下的工夫,看着一个人,端着一个杯子,轻轻的就放在我的跟前。
我抬眼一看,就是大堂的张经理,她这会一改上午的委屈,又是化身为女强人的打扮,跟我对上眼,还职业的笑了笑;“你丢魂了?”
我没心思跟她说笑,摇了摇头,她倒是很有眼力:“那好,你忙吧。”我哎的一声叫住她:“麻烦你张经理,我要一支笔一张纸。”
我现在就感觉脑袋特别的乱,乱的原因,就是猜不透对方想要什么,这滋味不好受,常言道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准话,我可最怕这种。
顺手接过纸笔,先是在纸上写了一个阿姨,下面分出两条线,一条是“自己人”,一条是“敌人。”
自己人就不说了,关键是敌人这下面,我先是画了三条线,写了大宽哥,写了朱哥,又写了一个“宋”,想了想,宋雷没必要这么做吧,把名字划掉,又写上真哥。
首先排除真哥,他没这种脑子,闫总家那边进出是个问题,他的人想混进那种高档小区,有点难。
接下来是大宽哥,我好像最近跟他都没有什么交集,而且我这边就算作的再狠,他也不至于眼红啊?
看到朱哥,我心里先是点点头,这符合朱哥一贯的作风,上次绑架白云,他也是用的这招,再一个,朱哥手眼通天,想进个小区,甚至是请得动官面上的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我叹了一口气,当机立断打给鞑子,打了一遍他没接,刚要打第二遍的时候,听着我身后有个女声:“鞑子哥刚出去,他手机放在前台充电。”
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点不可思议,这个30出头的大堂经理,居然管鞑子叫“哥”。
我嗯的一声,她说道;“她跟发条哥还有大壮哥一块去的,你打给他们吧。”我又是看她一眼,心里有点奇怪,我们楼上的人,她好像认识不少啊。
掏出电话打给发条,一点不都不带墨迹的:“你们几个回来,家里有事。”电话一扔,听着后面还是她的声音;“有事么?家里还有人。”
这次我更加奇怪了,几乎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倒是乐了,拿着一本本子:“是不是要用人?大壮哥那一组谁谁谁可能在,范哥那一组谁谁谁在……”
我一摆手打断她:“你怎么知道的?”她指着本子:“这写着。”我问道;“这谁统计的?是你么?”她点点头;“我是大堂经理,这不就是我的工作么?”
我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在?”她哦的一声:“要是他们夜不归宿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据我统计,这些人都没下来过。”
其实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话,这个大堂经理绝对称职,这也就我们jy夜总会不是我开的,我要是遇到这种员工,真的,我能给她加钱加到我自己破产,因为太敬业了。
可作为一个吃过亏就多疑的人,一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人,一个“被迫害妄想症”的人,我的第一反应:“这他妈大堂经理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外面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三个人,其他俩人还好说,发条倒是恶狠狠的:“谁?谁闹事?”
我摇摇头,冲着大堂经理;“你先忙吧。”她哦的一声,分别跟三个人打了招呼,发条这会也不是刚才那样了,甚至是有点色眯眯的看着人家背影:“真不错……”
我拍他一把:“先别闹,鞑子,你赶紧下去拿车,然后你们三个,再加上楼上三个人,咱们出去一趟。”
发条一咧嘴:“大白天的去哪?”我想了想,又摇摇头:“一会有人接我,接到什么地方我不敢确定,有可能是自己人,也有可能是敌人。”
正说着话来了电话,就是刚才那个号码,我顺手就按了静音,有点急不可耐了;“你们三个记住,如果我出事了,你们就找小曦,我那个女朋友,你们告诉她,别墅里的那个高品质保姆把我接走了。”
这个“高品质保姆”是我跟小曦合力为人家起的外号,当着人家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可背地里,只要提到她,就是这个称呼,小曦一定会记得的。
这话一说完,几个人都很激动,鞑子最为紧张:“你又作什么业?我跟你一块。”我摇头:“不行……”跟他们推辞了一下,我赶紧安排:“你们赶快,一会来不及了。”
顺手把电话回过去,那边通知已经到门口了,我推脱2楼有事处理,让她等我10分钟,没想到她很轻松的就答应了。
我慢慢悠悠,躲躲闪闪的走向门口,垫着脚的往外看,可她停着的位置很讲究,正好跟我们这个围墙平了起来,甚至都看不到外面有辆车。
那个张经理就在门口,冲我一笑:“怎么了?”我哦的一声:“麻烦你个事?你去外面转一圈行不行?”
说着打通了她电话,让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走,我一边的就跟她聊着天。
我看她出了门口,问道:“左右?”她说道;“左边,有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我哦的一声:“你尽量放轻松,车牌号能看一下么?”
她随口就说了出来,又说道:“副驾驶没人,驾驶室是个大姐带着墨镜,还有事么?”我笑道:“没有,你从后面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