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你这个卫生,哎吆,真是的,谁要找你这么个老婆,那可真是烧高香了。”她脸一拉,不过很快恢复了笑容;“别胡说了,我来了以后这个厨房就没进来过,他再脏,能脏到哪去?”
我啊的一声,她说道:“赶紧吧大哥,你不急我急。”说着话指了指门口,那放着一个巨大的垃圾箱。
我拿着四个碗面,不过都c`ha到一起,就是很平常的,先是踩着垃圾箱下面的按钮,等着垃圾箱盖子打开,把垃圾扔进去,然后走路。
可一踩的工夫,先是闻到一股腥气,这种气味让我有点恶心,碗面扔进去的同时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好多白色纱布,上面全是血。
我一下愣住,心想这绝对不可能是白云的,忍着恶心强行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就感觉火冒三丈:“白云,你过来。”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啊的一声:“我在忙,又干嘛?”我心里三分担心加七分生气,扯着嗓子:“你过来。”
等着她拖着拖鞋过来,有点不愿意:“你到底怎么了?”我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着她胳膊,不顾她啊的一声,我立马压低了声音;“你下午干什么了?”
她有点害怕:“你干嘛?”我指着垃圾箱;“这些血绷带从哪来的?”她说道:“你先放开,那是海哥的。”
我楞了一下:“不可能,好端端的海哥怎么会出血?”她结结巴巴的:“我说了不怪我,他下午的时候,他非要……我没办法,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啪的一巴掌就拍到厨房的门上,心里就跟炸了一样的生气,这事我下午说了一遍,皆因为我知道,海哥这个病,易静不易动,你这一动肯定会牵扯到伤口,这要真的来个大出血什么的,咱们怎么是好?
她侧着脸,几乎都快哭了:“真不怪我,我不是……”我有点心轮,心想这事肯定不会是白云先主动的,哎的叹口气,听着演员在里面喊道;“你干嘛呢,都等着你。”
我嗯的一声,压低了声音;“别哭了,记住我的话,从今天开始往后半个月,别跟他想些这个,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我都会后悔终身的。”
拉着脸进了门,突然想着海哥也不容易,立马换成笑脸,海哥肯定捕捉到我之前的模样,呵呵一笑:“你在外面大喊大叫什么?”
我想了想:“你都这样了还坚持学习?”其实这话是我跟海哥的暗语,别的人肯定也不是说一句两句就能听懂的,海哥呵呵一笑;“我喜欢学习,怎么样?”
我嗯的一声;“你不要命了?”他呵呵一笑;“你哥我铁打的,你不知道?”我咧咧嘴:“行了,咱们继续吧。”
海哥呵呵一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虽说蹲了一个多月的班房,可我既不瞎也不聋,外面的消息我多少还是知道点的,这次的事情,我想独断独行一次,你们几个既然都跟了我,就无条件的听我一次,行不行?大法小法,你俩年纪大,先表个态。”
他俩倒是没什么交流,大法笑道:“海哥,这事还用说么,你吩咐吧?”海哥呵呵一笑:“你呢?”
其实关于独断独行这个事情,我刚来的时候就跟海哥谈过,我曾经说过,一个领导不能搞这一套的,特别是不能少数服从多数,因为这样最伤人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些跟你意见不统一的人,听了你的道理以后改变主意,这才是一个领导,一个老大应该做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本来一句我不同意刚要说出口,可看着海哥冲我眨眨眼,我心里倒是有点明白了,海哥先问大法他们再问我,那很明显就是一个道理,他是向着我的。
这些事情,就是主“和”跟主“打”,我所说的“拖”其实就是另一个意义的“和”,这事跟我的性格有关,知足常乐,既然咱们能赚到钱,然后所有人都安安心心,平平安安的赚到钱,咱们干嘛要冒险呢?而且冒险以后,你就敢担保咱们赚钱比之前多么?
退一万步来说,咱们把别人规划给咱们的地盘都拿下来,咱们有那么多津力去打理么?
既然在我心里想到海哥是赞同我的,那我干脆就大方一次,点了点头;“海哥,我听你的。”
他好的一声;“说话都算数吧?大法……”挨个人问了一遍,得到大家的肯定以后,海哥拍了拍巴掌:“行,咱们是说的出做得到,明天晚上集合所有人,咱们跟真哥死缠到底。
我啊的一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海哥笑道:“接下的时间,咱们就谈论一下这个事情,小文,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在这一瞬间,我有一种被荫了的感觉,心里也知道,其实海哥主谋还是要“打”的,可我实在想不通的有两点,第一,他这么着急么?病都没好就急着抢地盘?第二,他疯了?他现在还是保外就医呢,他就不怕有点什么违法乱纪,再把他两罪并罚。
我稍一迟疑,略带情绪:“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办法就是拖。”看了看周围的人,心里暗自告诉自己,现在这个形式千万不能发怒,一定要保持团结。
马上又说道;“我刚才一直都想问,真哥哪来的二十多个人?”大法接话过去;“他们招的,名义上是保安,可现在有的人敢为了钱拼命……”
我心想这话对,他们为了钱敢拼命我可不敢,真哥敢带着他这帮手下拼命,我可不敢,赚钱多少是一回事,真要说隔三差五的就得跟人拼命,我他妈带头第一个辞职。
我想了想;“咱们的目的,是把真哥一窝端?直接占领了他的那个破商场?”大法摇头:“不,咱们就是拿属于咱们的东西。”
我嘶的抽一口凉气;“那干嘛这么麻烦?”他笑了笑:“真哥的想法也很奇怪,我估计他是能捞一笔就捞一笔,反正他现在的意思,咱们西边那片夜市归咱们,这事他认,可之前的管理费想让他吐出来,这事没门。”
小法的声音也算是正常,明面上是说给海哥,可我觉得就是说给我听的:“咱们先干的是去他商场门口捣乱,他不给钱咱们就闹的他商场没法营业,所以……”
正说着,他一掏兜,先是跟大法对视一眼,又冲着海哥;“阁老电话,他今晚跟着宋雷去了?”
海哥嗯的一声,小法接起电话,倒是很大方的按了免提,那边就是阁老的声音:“哥,今晚闹大发了,他们地下商场这边是大打出手,不低于60个人在这群架,光救护车就来了两辆,好像还打死人了。”
小法倒是轻松;“真的么?那太好了。”那边笑道:“还有更好的,来看戏的还不止咱们一家,还有听说这边刚一开始闹,宋雷ktv对面那个宾馆起火了,还有人在里面打客人,反正乱的一笔。”
小法哈哈大笑,那边说道:“再ju体的要晚点告诉你,其余的,谁谁谁怎么怎么样……”
他说的这些,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小老大,可我敢肯定,他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南区的。
他把电话一挂,海哥这边也是哈哈大笑:“行,你这边汇总了也得跟我说一声,我是真想出去看看。”
小法笑着点点头,这会换成一个挑衅的语气:“所以说啊,只有打出去才是王道,一味地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