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找王经理。”里面嗯的一声,很快有个壮汉给开了门:“进来吧。”
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房间,我看至少也得有200平方,这里面堆了不少东西,还都用布盖着。
旁边过来一个人,大概40出头,脸色蜡黄,脑门发黑,看我一眼:“你贵姓?”我点点头:“我姓文。”他哦的一声:“你们的车呢?”
我手往上一指:“楼上了。”他点了点头:“就你们两个?”我听着他在这问着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心里纳闷可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对,就我们两个。”
他指着靠墙的三个长条箱子:“这些你们拿走,装车上。”又冲着刚才给我们开门这个人说道:“你帮他们卸下来,然后教教他们怎么用。”
那伙计没说什么,径直往相反的方向走,我跟鞑子对视一眼,都站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原来那哥们去吧台,推了一辆手推车回来。
他这个手推车不太一般,下面本来是一个平板的,现在上面多了一个像叉车的那种叉子,而且据我观察,在手推车这个把手的上面,还有一个转轮,就像是钓鱼竿上的那种转轮一样。
他还是没说话,推着车子就到了那三个箱子旁边,我跟鞑子也赶紧跟过去,他都没看我们,像是自言自语:“这三个箱子,你们俩一次搬一个,分三次完成,要千万小心,如果摔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点头,他说道;“这个车子,你们先把东西放上,上去以后直接用这个转轮转到需要的高度就行。”
我心里你把我当傻子了,这东西还用得着你来教,很客气的点点头:“谢谢了。”
他冲着鞑子;“兄弟,咱俩先把第一个箱子抬下来吧。
慢了是慢了,可人家这人不管,算是拖着你就把箱子扔到车子上,鞑子哼的一声,虽说也把箱子摆正,可我看着他脸都憋红了。
那人没说话,溜达着到门口等着了,我跟鞑子俩人使劲把车子撅起来,他小声道:“我推吧,你看着路。”
闷声不响的到了门口,那人闷声不响的开了门,闷声不响的带着我们进了电梯,又闷声不响的打了一下卡让我们去一楼,他自己倒是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厢式电梯非常慢,就是从负一到一楼的工夫,至少开了30秒,一下电梯俩人推车出去,鞑子呵呵一笑:“钥匙在我兜里,你先打开后面。”
我摸索着他内兜找到钥匙,立马开骂:“我靠,我哪知道怎么开门。”他哈哈一笑;“最下面那个键,你连着按两下。”
开了后面的门,跟鞑子把箱子运过去,俩人研究着把箱子升起来,然后一二三的抬过去,我真不是吹,我都感觉血管要爆了。
鞑子呵呵一笑;“钱多了也是个心事啊。”我骂道;“你又知道了?”他说道:“这一箱子不知道是多少钱,但估计得好几百万。”
我想了想,最主要的想到小杨姐跟我说的,这种箱子是装一千万的,呵呵一笑:“这里面是一千万。”
他一瞪眼:“你怎么知道?”我骂道;“重量呗,刚才那一箱子就是200斤,按照一张人民币一克来计算,一千万就是十万张,就等于十万克,十万克折合成斤,他妈不就是100公斤,正好200斤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提前没算过,但是我经常经收钱,也知道一张一百块是一克多点,只是我平常都是以十万为单位,现在是以千万了。
鞑子我靠的一声:“我没发现啊。”我呵呵一笑:“你他妈没发现的多了。”他靠的一声:“我真没发现,你他妈这就叫狗津神。”
俩人说着闹着算是把三箱子钱都放到车上,在回去送推车的工夫,我看了看没有王经理的影子,拿出那个门口登记的单子,冲着那个壮汉晃了一下:“你好,外面的人说,这个东西领导不给签字不放我们走?”
他本来躲在吧台里面看书,看我们还了车子,他就是随手接过来,随手一放,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书上,听我发问,有点不耐烦,可还是忍着:“你们到门卫吧,门卫有人给你们签字。”
我的第一反应,这事会不会有诈啊?可再想想,不至于吧?刚才还跟人家俩领导在一块吃饭,人家诈我干嘛?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照做,跟鞑子对了一下眼神,俩人走着楼梯上去,出了大楼,我先是看了看挡在外面的那跟杆,小声问道:“鞑子,咱们的车能不能冲断那根杆然后跑路?”
他看我一眼,确定我不是开玩笑:“能,你发现什么了?”我摇头:“不知道,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你先去车上发动了车子等着我,副驾驶的门你也虚掩的开着,我跟门卫交谈一下,他们要是闹什么妖,我上车咱们夺路而逃。”
他笑呵呵的:“我靠,你他妈到底说的真的假的,你别吓我。”我骂道;“都他妈这时候谁还跟你开玩笑,你他妈还笑得出来?”
手里攥着那张单子,就感觉瞬身浑身冒汗,转过头去,先是整理了一下腰带,检查了一下鞋带,手情不自禁的隔着包,摸了一把我的手枪。
大喘气一口,心里有点提心吊胆,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听着身后的奔驰打着了火,我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进了传达室,刚要敲门,隔着门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心里立马就嘘的松了口气。
屋里有三个人,除了刚才那个中年人,其余俩人就是胡哥跟吕哥,他俩就那么大剌剌的站在那抽着烟,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那个看门人倒是很激动,一把拉开门:“条。”他说的条就是那个单子,我呃的一声,本想着屋里两位肯定要说话的,可等了至少3秒,他俩还是视若不见。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瞬间有点明白,先伸手把单子递过去,陪着笑脸:“这个……领导不见了。”
那人本来要接过去的,听我说这个,立马就跟烫着了一样:“那不行,你回去找。”我继续装作不好意思:“这个……”
里面的吕哥突然开口:“怎么了?”那人立马也陪着笑:“找王经理的,想走又没签字。”
我赶紧解释:“我们找不到王经理了,找了半天了。”吕哥嗯的一声:“好,我知道了。”接过我的单子,顺手就在桌子上找了纸笔签上字:“行了,老王跟我说了。”
这个事情,开始我是不懂得,一直到最后东窗事发我才明白,这就叫欲盖弥彰嫁祸于人。
看门的看着领导签了字,陪着笑了一下,先是把单子装进抽屉,规规矩矩的夹在一个夹子上,一转头冲我的态度还是那么的不友善:“行了,赶紧走吧。”
开车出去,又接了那俩乃乃,磨磨唧唧的回去单位,大眼倒是挺高兴:“文哥,胡哥说给你的东西让你先放进25楼。”
先几句话挤兑的俩人下了车,又跟鞑子,不顾门童的客气,坚持着俩人把钱分三趟送到25楼,我都没力气站起来,直接往沙发上一趟:“我靠,比他妈搬个家都累。”
鞑子也是满头大汗:“我靠,要没事我真回去了,我他妈都累死了。”我靠的一下弹起来;“你他妈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