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的一声:“你在哪?”他倒是直接:“陪客户。”我问道;“陪客户?陪什么客户?”
他说道:“陪客户就是陪客户,外地来的客户,我们这会在海鲜美食城吃饭,你查户口?”
我想了想时间,故作轻松的笑了:“你们这帮sb晚上11点吃海鲜?你不要命了?”
他也骂道:“你懂个p,这叫宵夜,你就根本不了解南方人的生活习惯,你个老巴子。”
他说的这个“老巴子”是我们当地的土话,类似于现在的low这个词,大体的意思就是土加无知。
我心里砰砰直跳,直觉告诉我大嗓门肯定遇上事了,就凭我跟他聊了这一会,他还是如此的正常,而且只字不提借钱的事,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我笑骂:“吃死你,吃的你们晚上拉肚子,然后一拉三天,拉到你盲肠出来,靠,再见。”
他哎哎哎的叫道:“你在单位?”我呵呵一笑;“我不在单位我能在哪?我他妈在海鲜城么?我坐你旁边?”
等了一会,我都以为他挂断了,喂的一声,那边说道:“你有没有钱?我要用钱。”
我听他说这个,心里先是嘘的喘了口气,心想这话在别人听来也许是个坏消息,本身有人向你借钱,你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却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可这事放在我身上,此时此刻的我身上,那都不亚于捡钱一样。
我哈哈一笑:“我有钱,你要干嘛你说吧。”他哼的一声:“我从你们单位借点钱行不行?付利息的那种。”
我尽量的让自己保持正常,最起码不能让他察觉到我怀疑他钱的用处:“你要多少?你要要个十块八块的还用得着利息?我直接派我鞑子小弟给你送去……”
我自己说完,自己哈哈一笑,他那边还是挺安静:“我要十万,不用你的钱,你就从你单位帮我借吧。”
我跟旁边的小杨姐对视一眼,她眉头紧锁,我问道:“可以,但我要问清楚,你用这钱干嘛?”
听着他那边的口气也轻松了:“这么个事,我之前不是有几个珠海客户么?他们这两天来咱们这旅游,我今天是刚接着他们,然后顺便一块玩玩,吃点喝点,本来我以为他们肯定得玩几天的,没想到人家明天就走,凌晨的飞机,我就想给他们送点礼,可这大晚上的上哪买去?我心想干脆送点钱得了,一人五万。”
我哦的一声,扭头看了看小杨姐,她抿着嘴皱着眉看着,那表情就跟连续来了一个月大姨妈一样,我嘿嘿一乐,嘴里问道:“什么时候还?”
他笑道:“靠,顶多两三天,你还不相信你哥我。他说道:“我去拿吧,1个小时。”
我冲着小杨姐扬一下下巴,她冲我摆摆手,我呵呵一笑:“行啊,你……”
没想到小杨姐立马冲着电话,扯开了嗓门:“不行。”我左手往后一划拉她,让她别捣乱,右手快速的关掉免提,冲着话筒说道:“1个小时你来拿,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这样。”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马挂断。
看了一眼小杨姐,她脸色铁青,先是推开我胳膊,又有点抱怨:“要借你借,反正我这没钱。”我呵的一笑:“行行行,我想办法。”
她正在整理衣服,听我说这个,又怒了:“大哥,我给你在这磨叽半天,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我笑着站起来:“行了小杨姐,这事你也不用生气,大嗓门吧是我朋友,也是我兄弟,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家里穷,没少占人家好处,现在人家有难了,我能不帮?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能不管?”
她看我一眼,慢慢的坐到办公桌后面,很快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拾,马上站起来:“我下班了。”
我呵呵一笑:“小杨姐我先谢谢你,你说的我这个什么都管的性格我一定改,可你相信我,我这人看人很准的。”
她点点头:“我是为你好,也许方法不对。”我嗯的答应着:“我还知道好赖吧?”
突然想起来田队长的三万块钱,赶紧的招呼;“对了,你别下班,我要用钱,三万,这个钱是给海哥打点的。”
先是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外,又悄悄的关上门,压低了声音;“海哥出来了,咱们老总给办的保外就医。”
这话让小杨姐也有点兴奋,也终于有了点笑模样:“真的?”我使劲点点头:“你给我钱,然后明天我去大杨姐那补单子。”
她盯着我一脸的不相信,我哎吆一声:“你放心,大嗓门那我有钱,我有我的工资,还有各色领导给我的小费,凑在一块差不多够。”
她哎的叹口气,转身去保险柜拿出三万现金,又找了一个档案袋装好,放在桌子上:“这是三万,你先别急。”
从下面的橱柜里掏出她的包,又拿出一万:“这个钱给你的,是丝丝的那个大哥给你的,感谢你帮着搭桥铺路。”
我呃的一声:“这个,我那也有,这钱你拿着吧。”她明显有点吃惊;“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懂了?”
我呵呵一笑;“小杨姐,胡哥也给了我好处费,跟你这一样,也是让我分你点的,这样,咱俩正好就不用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给你,我不要,我也没帮什么忙,都是你联系的,再说……”我站起来笑了笑打断她:“你可别这么说。”
先是用左手拿起那一万块钱,换到右手又递到她跟前:“小杨姐,这个钱是胡哥他们要我分你的,这让你干了活,而且以后还得一如既往的干着,人家总得意思意思吧?”
她看我一眼:“你说真的?”我呵呵一笑;“大姐,真金实银的摆在这,我还跟你说什么假的。”
顺手拿起那个档案袋问道:“你下班?”她把钱收起来,也许有点心不在焉:“嗯,我回家,最近几天不忙我得多回家住几天,过几天楼上弄好了,估计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我奇怪;“楼上弄好?弄好什么?”她白我一眼:“你少问,我也不说,还有,让你找个人来帮帮我,你找了俩月了都,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我有点尴尬;“大姐,不是我不找,实在是没可以相信的人。”她背上包,从里面走出来;“行了,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不爱管你的事,我走了。”
说着话开门就要走,我赶紧从后面拉她一把;“我说大姐,这一晚上看不到你的笑模样,我睡不着啊。”
她又白我一眼,终于算是笑了笑;“一边玩去,想耍流氓是吧?我告诉大胖去”我哈哈大笑:“你说去,你家大胖来了我连他一块收拾了。”
等着她出去,我自己在这盘算了一会,上次胡哥给了我二十万,我刚才给了潘局两万,加我最近零零星星的花了点,现在还至少有十七万,给了大嗓门十万,我还有富余。
最重要的,是还富余着七万,七万块钱啊,这基本就是我一年的工资,想到这我倒是有点高兴,先是坐着抽烟,抽了没有两口就感觉困意来袭,把烟一扔往沙发上一趟,倒也舒服。
顶多也就躺了5分钟,演员来了电话:“你又去哪了?赶紧的来吧台。”我迷迷糊糊问道;“干嘛?”他骂道:“赶紧来,有正事。”
既然是有正事,我就是再不想去也得去了,腰一使劲坐起来,混混沌沌的就去了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