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去,演员这会可高兴了:“我靠,你让谁踩着尾巴了。”我骂道;“谁让你换的?”他一瞪眼;“我靠,怎么跟客户说话呢?你不就是个破经理么?洋相什么?”
他口里说的这个“洋相”是我们的土话,意思就是“显摆,炫耀”,我听他拽了这么一句,哈哈大笑:“你他妈算个鸡毛客户,对了,谁让你来吃饭的?”
他一拍胸脯:“老子自己来的。”然后把圆墩上的盘子搬起来几个,顺手递给我三张票:“看看看看,老子花的钱。”
我瞥了一眼,他手里拿的确实是票,还不是我们用的那种招待票,可嘴上不能示弱:“他妈的你就是买票了又怎么样,谁让你在这加桌子的?”
他哈哈一笑:“你们的经理,关经理让加的,你找她去。”我靠的一声,挤着到他身边坐下,先是装模作样的拿出票看了一眼,骂道;“这他妈是你买的?我看是假票,来来来,你跟我来一趟保安室。”
他满手是油,装作要抹在我脸上:“走走走,我跟你去。”其余几个人都是哈哈大笑,坐在外面的小何点点头:“文哥,票绝对是真的,是我买的。”
我眉头一皱:“你买的?”她嗯的一声:“今天几位大哥帮我们,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吧。”我指着演员;“这个大哥今天可没去啊。”里面小胡说道:“演员哥怎么没去,他在外面你没看到……”
我心里嘿嘿一乐,跟演员对上眼以后,他可没一点不好意思,但是脸上没不好意思,话可比刚才客气多了:“我要去打餐,你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我笑了笑:“你他妈个王八蛋……”站起身来,指挥着他拿这个拿那个,又去配餐间找了个托盘,装作是给客人送东西一样,送到了屏风后面。
我让小陈坐到身边,边吃边聊,我就是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据他说,他现在对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虽然隔三差五的就得挨点揍受点伤吧,可他不怕。
我又探问了一下他几个兄弟的情况,不知不觉就扯到他的家庭了。
他对着我倒是没有隐瞒:“我爸是个局长,他整天就知道应酬,就知道工作,他从来不管我的事,但是如果我闯祸了,他除了揍我,就是孤立我,再不就是把我困住,我都习惯了。”
我呵的一声:“那你就不能听你爸的话?”他摇摇头:“我爸懂什么,书呆子一个,工作的事情还好说,要说处理人际关系,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
我呵呵一笑;“别胡说,以后对你爸尊敬点,你就记着你文哥的话,你爸爸永远都向着你。”他嗯的点点头:“行。”我说道:“再对你爸发脾气的时候你就想想你文哥,你就不觉得那么生气了。”
看他答应,我不仅心里好笑,我这么说,是给他心里种下一个因头,我的话他肯定会听,而且也会付诸行动,可真要说我这句话让他以后都改邪归正,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说这个的目的,就是让小陈,再跟他爸无数次争吵以后,冲着他爸发脾气的时候,也许会说:“你以为我真的好惹么?我之前不跟你吵,那是因为我文哥教导过我,要让我对爸爸尊敬”,如果老陈听了这个,都不用我说,他自己就得乖乖的来找我取经。
还有,自从我跟小陈认识以后,我就不停的跟他絮叨一件事件,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他,但是如果他跟我反倒行之,那现在他得到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我提前跟小二打了招呼,我就在屏风后面吃饭,如果忙起来赶紧的找我,可一直在这吃饱喝足,等小二没等来,等来的这位,可是我掏心掏肺想见的人。
因为我是背对着屏风,看不到后面的情况,这会我正在给小陈哥几个说着下午的事情,总之就是你们回去学校,继续打继续闹,依然我行我素,飞火哥要再找你们麻烦,咱们还是照样揍他。
几个小伙呢,都是跟大姑娘一样,唯唯诺诺的放不开,几个姑娘正好相反,跟演员他们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我就看着对面的演员蹭的站起来,旁边的鞑子也是看着我身后,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我猛的一回头,看着琳琳,做了一个要蒙我眼的架势,悄摸悄声的就出现在我身后。
她穿着一件白色体恤,外面就穿着一件黑色的很短的羽绒服,穿着一条到膝盖的裙子,下面是丝袜,貌似丝袜里还塞着保暖裤,脚上是一双靴子,背着一个单肩包,还拎着一个袋子,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打扮。
我嘿嘿一笑,她直接拍我一把:“你怎么这么没劲?”我立马站起来:“来来来,你给我表演个有劲的。”
她笑了笑;“行了,我找你,赶紧出来吧。”我跟在她后面,先是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听到后面有声音,我一回头,演员跟鞑子,还有老岳那个小弟仨人闪身出来,演员笑道;“我跟她说的,你说她找你干嘛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是你秘书。”
我靠的一声,转头问琳琳:“干嘛不给我打电话?”他们三个倒是很有眼色,相互的打了声招呼,溜达着下去忙活去了。
琳琳带着我到了酒水吧台:“反正我文哥不待见我,我就是给你打你也不能接。”我哈哈大笑:“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
她拉我一把,冲我妩媚的一笑:“行了,我找你有事,说完我就走,我就把车停在你们门口,可别挡了别人的路。”
说着话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酒水吧台:“这个给你,这是我姐妹借你们的钱,借了十万,这是十万零五千,利息肯定够,剩下的算谢谢你了。”
我赶紧拦着:“不行不行……”她一把拉着我的手:“你就别客气了,这也不是我的钱,你要不好意思,让我在这白吃白喝一年就行了。”
其实我是很受用她现在的动作的,可我知道,这地方是我单位,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知道得怎么编排我呢。
很自然的把手抽出来,又作势要给她一个脑崩:“你干嘛不自己去还?”她笑着点点头:“借钱那个你们的会计,跟你兄弟,他俩不是真的吧?”
我嗯的一声;“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呢?”她笑道:“要是假的,那我就跟你说实话,我不爱见你们那个会计,总感觉她对我有敌意,如果是真的,那我更不见了,我不能让你难做不是?”
我听着她这个口气,就好像说是她是我女朋友,如果跟我朋友的女朋友吵起来,那我脸上不好看,心里先是一乐,可又哎吆一声,如果她是大嗓门的女朋友,她这么说,也说的过去,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笑了笑;“你别哎吆哎吆的了,我说的这些你自己知道就行,说不定……说不定过几天我还得找你。”我缓缓的点点头:“行。”她摆摆手;“那我走了。”我哦的一声,有点依依不舍:“那你慢点。”
她把包往肩膀上一提,然后拢了拢头发:“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跟他,哼……我走了。”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我一愣神的功夫,赶紧往前一步:“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