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的一声:“去最里面的后面一排吧,我让人抬一个屏风过去,你们分两桌,男孩一桌女孩一桌,等会我也过去吃点。”
她嘿嘿一笑:“那……吃完以后呢。”我立马给她来个脑崩:“吃完再说吃完的事,现在还没吃你就研究吃完了以后了。”
嘻嘻哈哈的指挥着一帮人进去坐下,先是让小二找人抬了个屏风过来,算是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单间,又随口问道:“晚上人够么?”
他点点头:“够的,关家俩姐妹都在,还有你表姐,不过要是你在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摆手:“等等等等,关家俩姐妹?还都在?”
他嗯的一声:“关静昨天就回来了,她姐今天来的,正好赶上咱们这最忙的时候。”
我哦的一声,赶紧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昨晚关静本来要找我的,可我昨晚有事,就给推倒今天上午了,现在不管是电话短信都没有关静的,就这也让我心里稍微的稳妥了点。
听着小二跟我汇报着,今晚谁谁谁在几号单间,谁谁谁在几号单间,我听了一下,周局那边定在8号,然后10号订桌的是潘局。
我想了一下,这肯定是潘局要宴请客户,然后周局还不方便加入,吃完喝完一抹嘴装作是走了,其实只是到了对门,既然这样,那潘局这边我可得好好看着点。
这会大部分人都已经去吃饭了,我闲着没事,先从最外面的三号开始溜达着,一边检查检查卫生,一边看看一些细节问题,比如筷子跟口杯等。
我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到了10号的时候,本以为里面肯定没人的,我是推门就进,进来的一瞬间有点尴尬,就看着关宜穿着我们服务员的衣服坐在椅子上,还把头靠在椅背,一副很累了的样子。
她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看到是我,赶紧站起来:“文经理……”我也有点尴尬:“我……那什么,我检查一下口杯。”她哦的一声:“我检查过了,要不你再看一眼吧。”
我嗯的一声,为了避嫌,先是把门都打开,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没人,悄声问道:“关姐,你家到底什么情况?”
她哎的一声,看样子立马就得垂泪:“我妈年轻的时候下地干活,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横c`ha进大腿里,当时咱们什么也不懂,就当做普通的外伤来治,可当时是治好了,但是那些脏东西还留在身体里,这些年也没少遭罪,这疼那疼的,可就是最近我妈摔了一跤,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人家那边就通知,是骨癌晚期。”
我赶紧打断:“会不会是误诊呢?我的意思是你们家一个小县城的医院肯定不怎么样。”她摇头;“去省医院看了,确定了就是这个病。”
我点头;“然后呢?”她有点垂泪:“然后,哪还有什么然后,后期的吃喝,看病,治疗,保养之类的,肯定都得用钱,而且还都是大钱,我跟我妹一个月不吃不喝能赚不到一万块,至少也得干满一百个月才能救我妈的性命,可我们能不吃不喝么?还有,我妈能等一百个月么?”
我哦的一声:“一百万啊,要不咱去借借?”她终于控制不住留下了眼泪,随手拿了张纸擦了几下,摇摇头:“你要十万八万还好说,这么多钱去哪借?文经理,我知道你很有人脉,也许你也很有钱,但是你的钱要留给你们老家,留着你娶妻生子的,你要想帮我,我可不能答应。”
其实我本来心里有点动摇,她说的一百万,我刚好就有这么多钱,我这钱虽不能说是昧心钱吧,可也说不上是来路多正,我要不给她吧,我良心难安,我要给了他吧,我又有点肉疼,可我还没开口呢,人家先把路堵上了。
她又说道:“你帮我我谢谢你,可你要拿钱帮我,你就不是帮我,文经理,我跟我妹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你就帮我们之后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你先别哭,我怎么帮?”她说道;“我跟我妹摊牌了,我说我替她去服侍卫市长,她不答应,我们俩大吵一架,结果她就自己先回来了,我不放心,赶紧的收拾了东西,带着我爸妈也来了。”
我啊的一声;“你爸妈住哪?”她说道:“医院,急诊科里住着。”我惊呼:“那怎么行?赶紧的接过来,我给你们开一个房间,免费的。”她点点头:“不是,我妈那个病疼起来的时候都受不了,医院里有专门的止疼药,所以在那也挺好。”
我问道;“哪个医院?”她说了一个,是部队的医院,也算是我们是名列前茅的医院,我点点头:“行,等我问一下我那边的领导,看他能不能帮忙安排安排。”
她摇了摇嘴唇:“文经理,我……你说的那个领导,是不是今晚订餐的潘局长?”我先是点头;“对,潘局……”就说了两个字,立马抬头看着她:“你想干嘛?”
她慢慢的坐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咱们市有个很好的专门治骨癌的大夫,可这人刚退休,一般人也请不到,所以我想请他帮忙走走关系,来看看我妈这个……”
我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看我一眼,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你……”
正说着呢,外面一闪身就来一个人,也许她也没想到单间里会有人,还是一男一女,所以她一进门,先是轻轻的惊呼:“啊呀。”然后又打招呼:“文经理,关姐。”
这人就是李娟,她是常年驻扎在这个单间的,其实不管是长相,专业,气质,她都不是我们这最好的,想当初让她来,也是为了照顾小二的面子,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挺争气,居然还在这干住了。
我嗯的一声,看着她冲我一笑,一副“我知道你俩在干嘛”的表情,又看了看刚刚哭过的关宜,我摇了摇头:“行了,你们忙吧,待会我过来。”
自己溜达着去了办公室,先是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我手机里存着卫市长秘书的电话,我对着这个号码,几次三番的都想拨出去,可心里不停的问着自己,难道就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一直在这患得患失的墨迹到6点多,酒水进来取酒的时候才看到我:“文经理你怎么在这啊。”我笑道:“我来检查你工作,这都来了多久了才看见你。”
他知道我是跟他开玩笑,也是哈哈一笑;“那我谢谢你了,你玩吧,我先搬点东西。”气得我站起来笑骂:“他妈的,什么叫我玩吧……”
溜达着出去,挨个的单间看了一圈都不算忙,周局潘局那两边都没来人,我心想反正也无事可做,干脆我去屏风后面玩一会吧。
慢悠悠的溜达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在这两个桌子中间强行加了一张小桌子,然后演员正在那端着盘子吃面条,一边吃,还一边跟旁边的几个姑娘有说有笑,跟他在一块狼狈为奸的,还有鞑子跟老岳那个小弟。
他们加的这是一个圆墩桌子,我一眼就看出,这个圆墩桌子是我们放寿司的那个,哎吆一声,转身先跑到外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用一个桌子还铺上台布,跟这个圆墩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