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强很聪明,所以我这一手他看的十分透彻,摆摆手:“行了,别在这装,我这次来,是真心实意的帮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见这个“真心实意”四个字,我就感觉浑身发虚。
听他续道:“咱们市几个区都有一个老大,唯独你们南区没有,我这不就是在帮着你们统一南区么?”
我装作吃惊啊的一声:“这……”他笑了笑;“你敢说你们从没想过?你们有什么顾虑我会不知道?”
我摇头:“龙警官,我们真没想过,可即便是想过又有什么用?别说别人,就我们周围这点人,就够我们忙活一阵的。”
他哈哈大笑;“那不就得了,现在有了上面的人帮着你们,逼着你们学好,你们倒还犹豫上了?”
我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烟让了一圈,先递给几个警官,又递给演员跟大法,冲着大法皱皱眉头,他冲我点点头,而我,又是默默的摇摇头。
我心里知道,这事大法同意了,站在他的角度,这事是好事,不管怎么说,只要是地盘大了,营业场所大了,他赚钱就多了。
可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只要是迈出这一步,那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我们抢回来的地盘,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势必要分津力两边兼顾,这样也许正好中了人家的圈套,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呵呵一笑;“龙警官,关于统一南区这事不要提了,反正在海哥回来之前,我们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而且我要冒昧的说一句话,如果说统一南区,把候选人定为我们,这事还有待斟酌,我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夜总会,就算再厉害,在南区都排不上前三吧。”
其实这话绝不是胡说八道,我之前认为我们能统一南区,不把南区任何的一个大哥放在眼里,这并不是坐井观天,只是我们拥有别人没有的资源,那就是市长以及各位领导的支持。
可现在如果把我们的优势抹掉,所有的人都不用顾忌法律的约束,要真是这样,我们公司能自保也就不错了。
他对我这句话楞了一下:“那也没什么,你们虽不是最厉害,可你们知名度最高,而且你说过的,警民合作,你们义不容辞。”
我心里大叫一声我靠,他又说道:“咱们南区就像是一部大机器,我的这个计划呢,就是给这个大机器供电,你们所有的老大都好比是一个齿轮,我这供上电,你们所有的齿轮都不动,那我这就是白忙活,可一旦有一个齿轮转起来,不管大小,他必定会带动别的齿轮,从而让这个机器慢慢的运转起来。”
我正分析着他这句话,旁边的黄警官又说道:“有些事要提前说明一下,要你们拿回属于自己的地盘,可不能节外生枝,你们专心干好你们的本职工作,那么我们这边将会无条件的配合。”
“可咱们提前说了,是抢地盘,而不是谈地盘,你们要谁想着徇私舞弊,耍小聪明,那这事我先说下,到时候可不怪我们。”
“还有,所有跟我们布置无关的事情,不允许你们瞎掺和,特别是跨界跨区的打架斗殴,我们这边将严惩不贷。”
我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人家这是恩威并施,一个红脸一个黑脸,这话说的太明显了,我们这边要是想着挑拨离间,借着别人的手替我们干活,那这事闹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
他呵呵一笑;“小伙子,你是个聪明人,你在咱们市局那可是榜上有名的人,谁都知道你文经理做事汤水不漏,可我在这给你提个醒,你们各个区,各个老大身边都有我们的人,你们要想着阳奉荫违,弄虚作假,那这事我看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听着他反复重复这句话,恨不得站起来给他一脚,我本来想着,是不是可以找到后面的人跟他们商量一下,为了我们之间的和平,暂时的让他们把地方让给我们,反正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钱,就等于我们租他们的地方经营,然后按月给他们钱呗,可人家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要这么干被我们发现,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由于这次谈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点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几位警官,这事容我们商量一下在给你们答复行不行?”
几个警官表示可以,也把考虑的时间压缩到3天以内,看着几个人站起来穿戴整齐,龙警官又是一副“我忘了”的模样:“对,有件事还没说,关于你们海哥的事情,老黄,你跟他说吧。”
黄警官点点头,拉着我先出了门,压低了声音;“你在外面给你们海哥活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事是领导太激进,也怪你们海哥自律性太差,领导的意思,这事既往不咎,而且海哥的事情,他也会从宽发落,你们办的那些事,我们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就过去了,因为什么,我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吧?”
我哦的一声,心里有点发愁,跟他客气几句,三送三的送到电梯间,冲着人点头鞠躬的,把他们几个送上电梯。
大法说了声要上去一趟,我跟演员俩人又溜达着回去包间,我刚一坐下,本来想掏出本子把刚才的事情总结一下的,可写了没俩字,瞬间就感觉睡意来袭,把腿往茶几上一搭,头往后一扬,心想我先睡一会吧。
演员赶紧推我一把;“你干嘛?”我嗯的一声;“睡会,困死了。”他骂道:“睡你大爷,这事就这么完了?”
我哼唧一声:“别闹,我头晕。”这话果真好使,听着他闷声不响的抽了支烟,然后一顿婆娑声音,也不知道他在那干嘛?
大概20分钟光景,门一开,瞬间就带进一股凉风,我耸了耸肩,听着大法的声音;“我靠,你们俩怎么了?”
我先是拼命的睁开眼,一使劲坐正,看着演员,他就在我旁边躺着,鞋都脱了,把胳膊肘当枕头,就在那呼呼大睡。
我哈哈一笑拍他一把:“你个王八蛋。”大法也乐了:“你俩不会是在这折腾了一把吧?”
我搓搓脸站起来:“我靠,头疼,大法哥,你要没事我回去了,我得把他这些话整理整理。”他嗯的一声:“妈的我有个录音笔,结果什么都没录到。”
我奇怪;“什么意思?你不会用啊?”他摇头:“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让江南找人弄去了,等晚点咱们再说吧。”
拍了一把明明已经醒了,可还是一副依依不舍睡觉的演员:“别在这睡觉,你要困了就回去。”
他靠的一声坐起来,跟在我后面:“这他妈怪谁?这怪谁?”
这会仨人出了门口,我立马骂道;“你他妈不好好睡觉还怪我了?”他也骂我;“我睡你大爷,你说你大早上的让我面什么试?你说怪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