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着:“那杨姐,这钱有多少呢?”她看我一眼:“大七位数。”我想了一下倒是乐了:“这么多啊。”
既然人家说了是大七位数,那也就是说至少是百万级别的,又加上这个“大数”,我想,至少也得是“789”三个号码才能算的上是大数。
我笑了笑,扬了扬手里这张二十万的费用领用单:“杨姐,你知道这钱我给谁了么?”她点头:“小杨跟我说了,是北区的一个大哥,跟海哥关一个号的。”
我呵呵一笑;“对的,而且这家人咱们还要继续给钱,为的就是让海哥在里面轻快点,还有,下午的时候……”
把小李的事一说,本以为大杨姐肯定得问东问西的,可没想到她刚听完就乐了:“你不用跟我说经过,你就直接填表,要领多钱跟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我立马惊呼:“那可不行。”她一摆手;“你看你还急了。”我赶紧换成笑脸:“我的姐,咱可得说明白了,这万一到时候要出点什么岔子……”
她赶紧的摆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自己考虑了一下,说道;“小文,你的事情呢,我听说过,而且你干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别说今天你没做过什么,就凭你,一下收回这么多欠款,而且还有富余,公司就应该奖励你点什么。”
看我要说话,她又是摆手:“我在公司呢,就是一个财务,反正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操作,领导走的时候说了,你要干什么,让我们全力的支持你,她还说了,你不会做对不起咱们的事。”
我哎吆一声,看了大杨姐一眼,她继续说道:“所以啊,你愿意干嘛干嘛,你就算要把咱们公司卖了,我现在也立马给你盖章,然后还帮你点钱。”
我哈哈一笑:“那行,那要不先从公司借给我几百万吧,我去理财。”她呵呵一笑,指着桌子上的费用领用单:“行啊,你填表吧,一会让你去找小杨拿。”
说实话,每次跟大杨姐聊天我都会很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非常相信我,她总是会觉得我就是个人才,视钱财为粪土的人才。
溜达着下去,刚好餐厅在开会,小二也看见我,冲我一伸手:“文经理,你来开会吧。”我摇摇头;“你说吧。”
听着他一顿布置,谁在几号谁在几号,谁跑菜谁在大厅,也算是井井有序,听这意思,今晚单间又是爆满,可连着三天都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跟着小二吃了一顿工作餐,俩人吹着牛上来,已经5点45了,我招呼着娟去备酒,自己先检查了一遍口杯,然后无聊的站在门口。
还没到6点,周局跟一个老头先过来了,这人我见过一次,上次市长请几位副市长用餐的时候,就有这人陪着。
我赶紧打招呼:“周局你好。”他摆摆手,跟老头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坐下,冲我笑道:“先给我们来点茶。”
服务完这俩人,我又是无聊的站在接台前,耳朵里不想听也总能听见,这个老头在给周局贯彻一些当官的心得。
外面的陆续往里进人,来了薛潘王三位局长,这一下,屋里算热闹起来。
他们几个一点都不敝着人的跟我开玩笑,我呢,在楼上还好说,在这,只能是低头微笑。
闹了一会,人也来的差不多了,看着周局打了个电话,又跟旁边的老头商量了一下,笑呵呵的一招手:“开菜吧。”站起来冲我点点头;“服务员,给我们来几瓶白酒,要金装茅台。”
听到这个金装茅台,我心里不仅哈哈大笑,这周局又是要拿着矿泉水跟人喝白酒,什么金装茅台,这叫坑人茅台。
递给李娟一个眼色,让她在这看着点,急匆匆的就要去库房拿酒,由于太急,一出门,差点跟要进来这位撞了个满怀。
首先闻到一阵清香,我正陶醉着呢,听着贵妃姐的声音:“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我看她一眼,她盘着头发,化着妆很津致,穿着一个土黄色的大风衣,下面穿着高筒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迷人美丽。
我一愣:“你干嘛?”她没理我,冲我一摆手自己进了房间,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拉住她,听着她笑道;“曾主任,我是代表领导过来跟你道歉的。”
急急忙忙的领了三瓶酒回来,而且是毫不客气的都打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现在的座次,周局跟贵妃姐,一左一右的陪着那个老头,有说有笑。
再看看屋里的几位领导,这可都是周局的亲信,那今天这场宴会,看来是又要吸纳一个新的领导。
坐在主位这人是个干巴老头,个子肯定比我还矮,留着一个标准的老头板寸头,头发也都是白的多黑的少了,长相呢倒是一本正经,看着就像是个领导模样,还是那种和蔼可亲的领导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个看着有点弱不禁风,一脸斯文的老头,喝起酒来,那简直就是张飞附体。
他跟人干白酒,二两的酒杯,两口一杯,也就是说这一口基本就是一量,而且速度不慢,基本隔个3分钟就得跟人喝一口,所以这闹得一桌子人,只能都跟着喝白酒。
那人喝的到是兴高采烈;“刘小姐,我再敬你一杯。”贵妃立马接着:“曾主任,领导这边,今天真不是不好意思。”
那人哈哈一笑;“别这么说,我一个区长,他是市长,他不用这样的,来,不说了,干杯,要你来也一样。”
我心里一愣,区长?区长姓曾?这是哪个区的?
听着贵妃姐,舌头打着结的喊了声:“服务员,倒酒。”
关于茅台呢,这酒到底怎么样我不懂,但是金装茅台的价格在这,一千多一瓶,你说这酒就是不好,他又能差到哪去。
而且我也听人说了,说茅台酒,你喝多少,第二天也不会这疼那疼的,可即便是这样,以我对贵妃姐的了解,她顶多也就是二两的量。
我走到她跟前,先是跟她对上眼,皱皱眉头,又一侧身,用我早就准备好的,“文式金装茅台”,给她倒了一半。
她倒是很客气:“领导,请。”人家老头一扬脖,贵妃也赶紧的干杯。
其实吧,这东西进口以后是尝不出来好坏的,首先,这么着急的喝白酒,又是52度的,那个舌头,早就麻了。
其次呢,如果说你喝多了白酒,突然有人把白醋当成酒给你喝,你肯定会察觉的,可如果别人给你的这东西,是比酒要好喝的呢,如果是我,顺理成章的酒咽下去呗。
也不知道我贵妃姐是真喝多了还是真糊涂了,那个水她喝下去,在口腔里顶多待了一秒,她立马“扑”的一声,至少喷出去一半。
还好,贵妃姐是个懂礼貌的人,她即便是喷,也是冲下喷,否则,今天她就得大大的丢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