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哎,你是市里的,住小点没关系,最起码消费能力、人文环境都高,我们郊区,除了住的地方大,剩下的哪哪都不如你们”。
我哈哈一笑,坐到沙发上,薛薛倒是很热情,凑着坐到我身边,还挎着我。
我说;“抽支烟休息会吧”。她“嗯”的一声,才放开我,俩人抽着烟,无聊的一笔。
我问道:“咱俩聊会你之前”?看她点头,我又说:“可能这话不好听,但是我想了解了解你”。
她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道:“那我听听有多不好听”。我嘿嘿一笑,问道:“你在你们自己的村干这个,你爸妈知不知道”?
她说:“知道又能怎么样”?我问道:“他们不管”?
薛薛说道:“我妈有病,我爸从来不管,每天就知道玩,每个月就靠那点“救济金”过日子”。
我点点头,心想:“有这样的爸爸,就会教育出这样的女儿”。心里没一点看不起她,就是觉得这姑娘不容易。
我又问:“得什么病”?她说:“不是得病,我妈津神有问题,好多年前流浪到我们这,就被我爸糊弄回家了,后来有了我,我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老师还给我捐过钱”。
我说:“那你学习怎么样”?她说:“还行,我从小就知道,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想着等我高中毕业,能考个好点的大学,最好是在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回去了”。
我“哎”的一声,问道;“那你怎么没实现你的理想”?她说:“上高中需要钱啊,我家没钱,我们村长就号召村里的人给我募捐学费,有时候有人扶贫什么的,我也能拿到钱。可后来,自从我跟了薛哥,这一切都变了”。
我递给她一支烟,示意她继续,她说:“我们的老村长对我很好,他现在要是还活着,我也到不了今天,他总是对我嘘寒问暖的,总让我去他家吃饭,比我亲爸对我都好。就这么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他大儿子,就是薛哥”。
我说;“等等的,你们薛哥还有兄弟”?心想:“他还欠我们20多万呢,实在不行找找他兄弟也行”。她说:“有,他们家5个兄弟,三男两女,可自从他开了按摩院,人家都是敬而远之了”。
我心想:“靠,完了。就为了赚点钱,自己不要脸就罢了,连亲情也不管不顾了”?
薛薛又说:“我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为了赚钱,就跟着薛哥了,到现在6、7年了吧”。我嘿嘿一笑,问道;“你这么小就。。。”
她白我一眼,说道;“我们那以前真的是按摩院,薛哥还专门找明白人来教我们,可开个按摩院能赚多少钱?
按摩一次才15,你一晚上按到你手抽筋顶多能按5个,才能赚75,这才是销售额”。我嘿嘿一笑,说道;“薛姐,你懂的可真多”。
她急了:“听不听了”?我说;“好好,你继续”。她说:“你叫我来,水也不招待一下。就这么干说”?
我看看地上的可乐,拿起一瓶问道;“喝这个”?她说:“我都胖死了,你还让我喝可乐”?
我心想:“这有什么关联么?老子1米75才110斤,难道说每天喝一瓶可乐就能长胖”?
无奈的说道;“行行行,我烧点水,我这有好茶叶,我给你泡”。
赶紧小跑接水,烧上,又坐下问道:“继续说吧”。她问道:“你就知道捣乱,我说到哪了”?我说:“行,我捣乱,你说的销售额”。
她点点头,又回忆了一下,说道:“赚不着钱就得想别的办法啊,后来薛哥从别的地方弄来几个姑娘,偷偷摸摸的就开始了干这些不正当的事情”。我问道:“那你呢?他叫你干就干”?
薛薛说道:“刚开始我不愿意,后来经不起他轮磨硬泡.”薛哥总是问我:“你以后上大学用不用钱?用不用学费”?
每当他说这个,我就犹豫了,想着不管怎么对我,总之靠过这个暑假,我就是要走的人了,去到一个新环境,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我看着她眉头紧锁,肯定是想到不该想的,脑子一抽问道;“那你第一次就这么。。。”?她说:“哎,500块钱,就为了500块钱。。。”
我心里一惊,像这种生于贫困家庭的孩子,社会上应该多多的给予教育和鼓励,这孩子明面上是被薛哥害了,可暗地里是不是应该怪老师没教育好?没跟她说明白这些事情的厉害关系?
我说;“行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这个圈子吧”。她摇着头,咬着嘴唇。我看她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打开“西湖龙井”,在两个杯子里抓了点茶叶,又用开水冲上,往她面前一递,说道:“喝点吧,别渴死你”。
她嘿嘿一笑,说道;“后来,我就没再上大学,薛哥总是带着我出去,吃喝玩乐都挺高级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来了,我也没心思再上大学了,就这样,撇家舍业的跟着薛哥干了”。
我说:“那你爸妈那边呢”?她说:“我每个月给她们800块钱,算是报答对我的养育之恩吧”。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事幸亏没发生在我身上,喝了一口茶叶,苦的要命,心想这西湖龙井就这么个味?小曦是不是给我假的了。
我说:“你之前说过你们村里的人对你们都不咋样”?她说:“我们都不敢出门,只要是被人看见,肯定是在背后骂我们,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其他人还好点,我最难受,毕竟好多人从小就对我不错”。
我说:“那你们那的客户群呢?都是些什么人”?她说:“隔壁几个村子的,我们村的也有,都是偷偷摸摸的来”。
看着她喝了一口茶,也是皱着眉头,我说:“这个茶叶可能是假的,别喝了,你去卫生间倒掉,喝点水吧”。
她点着头,拿着杯子站起来,我说;“哎,还有我这个”。
她双手拿着杯子倒掉,回来又倒上两杯水,我也没管她,打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看看表,还不到4点,心想有的是时间,这离着6点还有两个多小时间呢。我问道:“上次那个胖大姐?她说她也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