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不敢表露,但如今两人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她也不再掩饰,哪怕她知道这一刻的温馨浪漫会很短暂,她也无怨无悔。
“我给你画的素描至今在我家里,每天夜晚想你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看,那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也会永远珍藏下去。”
“心怡,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杨天听着这些饱含情意的话语,却是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好像是诀别一样,他不明白陆心怡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杨天,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但我不敢奢求太多,我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我配不上你。”
“心怡,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谁说死了丈夫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了,你是一个心地善良,坚强自立,却又自爱的女人,我杨天能够得到你,也是我的福气。”杨天惊讶的说道。
陆心怡伸出手指捂住了杨天的嘴,摇头笑道:“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这已经足够了,就像我先前说过,我不乞求天长地久,只求今朝拥有。”
“你有你的人生,而我未必能融入到你的世界里,我只希望在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好,我们的关系你不要让杨家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女人。”
“我只想做你背后的情人,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
杨天一脸惊讶,吃惊的看着陆心怡,他没想到陆心怡会是这种心态,和关傲雪一样,也是不愿意公开关系,只想保持秘密交往,情愿当自己的情人。
杨天心中疼惜而感动,他明白陆心怡是有些自卑,嫁过男人,还是寡妇,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而她又喜欢自己,却又不愿意让自己因为和她的关系,被杨家人说三道四,怕影响自己和北宫如意几女的感情。这才情愿委屈自己,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心怡,我不会辜负你的。”杨天嗓子一阵干涩,这时候再多的话语都是多余,他贪婪而动情的吻住了陆心怡,不管不顾的解着女人的衣裙。
陆心怡也忘乎所以的回应着杨天,两具身子纠缠着钻进了被子里。
外屋中,方丽和陆东沅在包饺子,还在小声谈论着女儿和杨天,方丽心中的忧虑说出来,却是被陆东沅批评了一顿,他不认为杨天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一定会对女儿负责,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喝了不少酒的陆东沅意气风发,撇嘴说道:“你的那些亲戚一直看不起咱们一家,自从心怡以前的丈夫没了以后,他们更是说三道四,觉得他们的子女都很有出息,他们那一个女儿有咱闺女命好。”
方丽白了眼丈夫,心里却也叹息,丈夫这边没有亲人,也只有她娘家有亲戚,可最近几年也不怎么来往,就是因为他们现在日子过得一般,女儿嫁了人还死了丈夫,一家人就更被人看不起了。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方丽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三妹,老母亲病危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方丽手中的电话掉了下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娘家那边还有一个老母亲,也是她如今最牵挂的人了。
杨天和陆心怡刚刚缠绵结束,大过年的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里屋做这种事情,就在两人刚把衣服穿好后,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方丽带着哭音的话语:“心怡,出事了。”
两人急匆匆走出里屋,听闻外婆病危,陆心怡也当即傻眼,神色悲痛起来。
方丽在娘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而陆心怡从小也深受外婆喜欢,即使这些年外婆身体不好,每次见到她也十分开心,陆心怡对外婆有很深的感情。
母女两人商议几句,那自然是连夜赶往县城,医院已经发出了病危通知,等到明日恐怕真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大年三十出现这种状况,那也是无奈之事,就连陆东沅也觉得该去一趟。
“杨天,真不好意思,来我们家过个年发生了这么多事。”陆心怡歉意的看着杨天道:“外婆从小就很疼我,我必须去看她最后一面,你和我爸留在家里可以吗?”
陆东沅和方丽也都看向了杨天,老两口对这个未来女婿自然很重视,不想怠慢了杨天,怕杨天不痛快。
“心怡,百善孝为先,什么事情都比不上给老人送终。让你和伯母连夜去县城,伯父和我都不放心,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或许还能帮点其他忙。”
杨天的提议让陆东沅夫妇连连点头,陆心怡也心中温暖,当即也不再多话,赶紧收拾起来。
陆东沅脾气倔,和方丽娘家人都不和,但也决定一起过去送丈母娘最后一程。
杨天开车带着一家三口只用了一小时就赶到了县城,在县城第二医院住院部,方家老老少少来了二十几口。
病房外站着一些年轻人,老一辈的都在病房内,看到方丽一家,也没什么人打招呼。
“杨天,你在外面待着就好,我陪爸妈进去。”陆心怡叮嘱了杨天一句,带着父母进了病房。
走廊里也没什么地方坐,杨天也没兴趣理会陆心怡的这些亲戚,拿出手机和俞诗曼发微信聊天。
倒是陆心怡的那些表亲都在打量杨天,杨天身上穿的衣服很普通,小小县城也没什么奢侈品专卖店,这还是陆心怡昨天知道杨天要去她家过年,从一家商场给杨天买了一套衣服,总共也就花了一千多。
“这家伙品相倒是不错,应该是心怡的男人吧?”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套西装的男人小声说道。
“心怡带来的,应该是她找的男人,不过一看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是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小白脸。”另一个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撇嘴道。
几个男女议论了杨天几句,也就没人再关注杨天,倒是一个个吹嘘起了自己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认识的朋友有多不凡,自家的孩子学习如何。
杨天暗自摇了摇头,这些人不是里面老太太的孙子,就是外孙,却没人关心老太太的情况,竟然还有人提起了老太太留下的一处院子。
关于这处院子,这些人倒是来了兴趣,老太太生前他们沾不上光,死了却能留下遗产,只要一拆迁,也值个百八十万。
杨天心中无语,人生百态他也见多了,长辈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人家的院子了。
他也终于明白陆东沅为何瞧不上妻子这边的亲戚了,的确有些亲情薄凉,见钱眼开。
此时,病房内传出一片哭声,走廊内所有人也都停止了议论,杨天叹息了一声,看来是老太太离开了。
没多久,红着眼,满脸泪水的陆心怡走了出来,她来到杨天面前哽咽道:“杨天,外婆去世了,我打算留下来待一段时间,今晚你去找一个酒店住下,明天一早你开我的车回江海吧。”
“心怡,节哀顺变,老人那么大年纪了,也算是寿终正寝。”杨天拿出纸巾给女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的安慰道。
不等杨天的话说完,病房内居然传出了争吵声,七嘴八舌的吵闹声让杨天有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