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淼鑫尴尬地笑了笑说现在想回去也不行了,已经有一个网管入职了,而且似乎是邱秃子的熟人,两个人现在在公司合伙捞钱捞得风生水起。
我笑了,这也不奇怪,行政经理加网管这两个职位捞钱真的是很简单,只怪自己当时太过正直,居然一分钱都没有捞公司的。
“那小孙总呢?”
“听说是被送去国外学习了,估计没几年回不来。”
我微微点头。
“对了林哥,你那……还有房子租吗?”
“怎么?你也被逼迁?”
“不是……”申淼鑫露出了一个傻笑,“最近谈了个对象,想找房子合租,我那现在虽然离我公司近,但离她那太远了。”
“你小子行啊,谈恋爱了?是谁?公司的?”
“不是,同学介绍的,一个广告公司的。”
“有是有,不过不是御景花园小区了,是在郊区城北那边。”
“城北?哪里。”
“就佳家,我也住那边。”
申淼鑫立刻来了精神,“那好啊!就那!”
他十分兴奋地说道:“那里正好靠近我女朋友公司,离我们公司……也不远就是了。”
我笑了笑,“行啊,你想租就租给你就是了,房租押一付三,一年起租,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行,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给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
那时候我只认为我做成了一笔生意,申淼鑫也租到了理想的房子,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申淼鑫住到我那后却改变了他之后的人生轨迹。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倒头便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韦敏还没回来,也没有回我的信息,我刚准备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你哪去了?”
“我……”韦敏笑了笑,“我得收拾点东西。”
“干嘛?”
“我要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有些疑惑,她今天刚住进来现在又要搬出去住?这闹得哪出?
“我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入围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封闭式的训练,还会全程拍摄,所以这段时间都不住在这了。”
“我去,你要成明星啦?!”
我有些惊讶,我知道春哥就是那种节目出来的,以韦敏的样貌和自身声音条件出名是迟早的事情。
“成明星?”
韦敏回味着这三个字,我知道,她一直的梦想就是这个。
她很快地简单地收拾好了一些衣物便要走了,我把她送到门口,说:“要加油哦未来的大明星!”
韦敏笑了,“你也要加油哦。”
“我?我加油什么?”
“快点找到你自己想要的。”韦敏说完走了。
看着韦敏的身影慢慢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知为何我有点依依不舍,冷不丁地一懵,不对!掏了掏口袋,她的银行卡还在这,刚忘了还给她了。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晚上也没事我就去了医院,熊茜陪了老妖一天了,我也该去换一下她了,她一个大肚子不能太操劳了。
到医院还没进病房恰巧见到了老妖的主治医生。
“你是杨天羽的家属吧?”
我点头。
“你和我来一趟办公室吧。”那医生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感觉有些不妙,不会是要交钱了吧,但好像医生是不管这种事的,那是什么事?
我带着疑惑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把一张报告和一张x光照片递到了我的手里。
“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那一堆数据,我实在有些看不懂。
“那个……医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你这……我看不懂。”
“我们在给杨天羽做ct的时候发现,他的大脑右侧有一块阴影,我们进行了复验,现在已经确诊为脑动脉瘤,良性。”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瘤?你是说老妖有脑瘤?”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劈得我不知所措,有些晕。
“您确定吗……”
医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已经确诊,不会错的,所以我现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有你们家属告知他比较好,他现在情绪已经不是很稳定了,你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吧。”
“这都不重要,医生你告诉我,这个能治好吗?”
“嗯,能治好,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这医生可真够会吓唬人的,能治好这话他就不能先说?
“那您赶快说吧,不会要开脑壳吧?”
医生摇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十分轻松地说道:“开脑的确是一个方法,只不过已经算是很老的方法了,而且给患者伤害很大,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那第二种方法呢?”
“你别急啊,我这就说第二种方法。”
这医生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和老年人似的,他继续说:“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患者的血管瘤上装一个类似于环状的一个栓,把动脉血管瘤给牢牢地拴住。”
“拴住?”我对他的话不是很理解。
医生拿起了一支笔,在上面一边比划一边说:“这就好比人的血管,动脉血管瘤就是在这血管上长了个小脓疮一样的东西,它就像一个小火山,随时会爆,我跟你说的那个方法就是把一个小环扣在这个脓包上把它掐死,那样它就不会变大,被抑制住了,懂吗?”
我其实还是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这种方法不用开脑吗?”
“不用,我们会用设备仪器在患者的大腿根部进行开刀。”
我有些难以理解,大腿根部开刀治脑瘤?但现在能救老妖管他什么方法呢。
“那……手术刀成功几率是多大?”
“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
我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那费用呢。”
“大概三十几万四十万不到,这个手术最好尽快做,越快越好,因为我们不确定这个小火山什么时候会发喷发,如果它喷发了,人不超过半小时就会死亡。”
“好的医生,你尽快安排手术吧,钱我尽快凑好。”
我走出医生办公室,胸口堵得完全透不过气,看了一眼老妖的病房门,我下了楼,蹲在医院的花圃旁我无奈地抽烟,四十万,老妖的治疗费需要四十万,这钱到哪去找?
老妖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同样的,对我来说,他就和我的亲人一样,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一刻我也做好了决定,不行我就把房子卖了,我房子估摸着也能卖个一百多万,绰绰有余,大不了我以后租房子住。
抽完烟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病房,老妖正在和媛媛吃饭,看样子关系缓和了一些,老妖也没再对媛媛大呼小叫。
我这人不是很容易藏住心事,所以老妖一眼就看出来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咋了你,愁眉苦脸的,被人煮啦?”
“滚。”我白了他一眼,强装镇定,“没事。”
“你肯定有事。”
“没事啊!”嘴上说着没事,但我的心里愈加难受起来,满脑子都是四十万。
老妖也不再追问,我和他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想说自然早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