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也无奈地挠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绝望,“你说咋办?我现在也没钱了,就剩下一间酒吧了。”
“对了,你那车呢!”我一拍床板说道:“你那车不是值钱吗,买了也没多久,现在卖了肯定有三十万。”
老妖有些尴尬,“那车……我早卖了。”
我叹了口气,“也是,你要不是连车都卖了也不会去借高利贷了,你这家伙是输了多少?”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赌博这玩意是真不能碰,那就是个深渊,一碰就会万劫不复。”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才领悟还有啥用,事情都发生了,你的腿康复治疗也需要钱,我也没了工作,这段时间我先帮你管理酒吧吧,我们的房子韦敏会住进来,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房间可以租出去,我得赶紧把它租出去,我们现在太需要钱了。”
韦敏突然站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这里有点钱,当做是房租。”
我一愣,立刻摆手,“不要不要,怎么可能要你的房租,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房租。”
“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反正这钱也不是我的。”韦敏说。
“不是你的?谁的?”
“韦世雄给我的。”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就像周清说的,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后韦敏说先回去了,她暂住的酒店,明天搬我那去,我把她送到了楼下给她叫了辆出租车,让她明天来医院找我,我到时候和她一起回去。
送走了韦敏我回到病房往看护床上一躺,老妖看着天花板正发着呆,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吃饭吧。”我淡淡地说道。
“吃饭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生活。”
“那生活又是为了什么。”
“……”
我坐起身看着有些绝望的老妖,“如果说……你现在有个孩子你会怎么样?”
老妖笑了,笑得很无奈,说:“我?有孩子?算了吧,以前我曾幻想过,如果我有个儿子我会教他打架教他游泳教他泡妞等等,但现在你看我这样,算了吧,还是别祸害别人了。”
“如果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呢?”
老妖看着我,许久,说:“我不喜欢做不存在的假设,困了,睡吧。”
次日,熊茜一大早就来了,老妖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但是熊茜也依旧笑脸相迎。
感情的事真的是很奇怪,我不明白熊茜这么一个女生为什么会看上老妖,更不明白老妖为何会那么痴情于媛媛那个**。
九点多的时候韦敏来了,我带她回了住处,她的东西不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搞定了。
中午吃完饭韦敏说出去有点事,我一个人无聊就给小于打了个电话,和他就去了等一个人酒吧,小于告诉我酒吧生意惨不忍睹,每天的流水还不到三百,这样下去过完年恐怕房租都交不起。
我和小于惆怅地坐在酒吧里,我其实知道,这酒吧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只能说是勉强维持,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老妖颓了,我也没了工作,我们的合租房事业现在也基本都是住的自己人,赚钱?就快是赔本买卖了。
我无奈地点上了一根烟,忽然觉得和老妖两个人过得真是还不如上学那会儿,没想到就快而立之年的我们却越混越差,看来我的确好好思考一下我的人生了,退伍回来的我至今没有想过自己该做什么,我到底该做什么样的事业。
酒吧的大门突然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们谁是负责人?”
我掐灭了香烟走过去,“我是,你们是?”
“消防局的,上次和你们说的你们这需要办消防证的,证办下来没?”那人说着扫视了一眼酒吧,“不是说那里不能放东西吗?让你们整改你们怎么没动。”
“啊?”我赶紧掏出了手机,“你们等会啊,我打个电话,之前这事不是我办的,我这刚接手。”
我给老妖打了电话,问他消防证在哪,消防局来检查了。
老妖说在吧台第三排的柜子下面。
我在吧台下找到了那消防证,递到了他们手里。
然而那两人仔细看了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一脸严肃地说:“这消防证是假的,你们做假证是犯法的知道吗!”
“假的?不会吧?”
我仔细地看着那消防证,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人指了指证上的章和编码,说:“这些根本是假的,你自己看看。”
说完他还拿了手里的一张真证的照片做了对比给我看,的确,有很大的不一样。
我赶紧再次给老妖拨去了电话。
“你说什么?假的?不可能吧!”老妖的语气有些着急,“老子可是花了一万多托关系找人办的,这玩意麻烦的要死!”
“这事你托人办?”
“他们让我改装修布局……你知道的,我这才装修的,再装修又得花好几万呢,我寻思着一万能搞定……何必那么麻烦呢。”
我无奈地叹息,挂了电话。
“那个两位领导,现在咋办?我们也是被人骗了,这个消防证怎么办?”
“现暂停营业,然后整改,整改好了我们来检查完会发给你们消防证,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消防隐患很大的,我跟你说这里……”
那人整整说了二十分钟告诉我该如何整改,我一一用纸笔全部记了下来,看着那满满一张纸的整改措施我不由得挠头,这么搞真的有点麻烦。
送走了那两人,小于问我咋办,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能咋办,整改呗,民不官斗,懂不懂。”
“那钱呢?”小于吱吱唔唔地说道:“酒吧连维持下去的钱都没了,哪来的钱装修。”
我默默地点上了一根烟,故作成竹在胸地说道:“我有办法。”
我哪来的办法?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真的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真是越倒霉越倒霉,糟糕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
这几天也做不成生意了我让小于先回去,自己去了附近的银行查了一下我所有的钱,还不到两万,这点钱过日子都难更别说装修酒吧了。
无奈地摸了摸口袋想要找根烟却掉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是韦敏给我的那张,背面还粘着一张纸条,密码123456。
我把卡插进了atm机里,不紧不慢地输入了密码,看到那一串数字我懵了,十万?里面竟然有十万?
我赶紧把卡退了出来给韦敏打了个电话,然而打了几个她都没接,这钱我不能动,这钱太多了,当房租都够十年了,我得还给她。
正准备回家和一个人迎面相撞,很巧,是个熟人,申淼鑫。
“林哥!”他笑着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你小子。”我掏了掏口袋,他见状立刻掏出香烟,“走走走,出去抽烟。”
我和申淼鑫叙了会旧,聊到各自现状,我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当时真不该一时冲动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