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雨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回答十分不满但却也不好反驳,最终她不甘心地说道:“那……那你给我买点吃的喝的,我饿了,你买回来就可以走了。”
“好好好,姑奶奶,我怕了你了。”
我立刻跑到一楼的餐厅打包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粥,回到病房时几个穿着紧身黑衣的人已经在病房里了,为首的一个男人穿着名牌西装,但再贵的西装也掩饰不了他身上的那股流氓气质和他后颈露出来的纹身。
“就他救的我。”陈飞雨依旧语气高傲地说道。
“林森对吧,感谢你救了我们小姐,这是我们社长的一点心意。”
他说着就塞了一张银行卡到我的手里。
我愣了愣,“你给我钱干嘛?”
说完我把卡塞还到了他手里,“你们来了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我放下吃的立刻就走了。
冲出医院我赶紧骑上摩托往肯德基赶去。
“你好,我要两个全家桶,外带。”
“好的先生,一共一百八十八元。”
我掏出钱包时,如梦初醒,尼玛啊,刚才早知道就拿住那张卡了,那娘们几千的住院费都是我给的!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我马不停蹄地上了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老大,您可欠我们一顿啊,说好的是晚饭,现在这是宵夜了。”
“对啊对啊。”
周清双手环抱,假装不满地看着我,“欠他们的这顿可算你的啊。”
“算他的不就是算你的吗老大。”
我笑了笑,“没事,算我的算我的。”
“好了大家歇一会,先吃东西吧。”
他们吃着聊着,我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设计稿,看得不由得脸红,因为很多设计稿上都画着裸体的女人。
“看什么?好看吗?”周清说。
我憨笑了笑,“没……没你好看。”
周清白了我一眼,“你在路上出什么事了?见义勇为?”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有人偷东西,帮着抓小偷来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谎,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提起那个疯娘们。
周清无奈地叹气,“林森,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多管闲事,现在小偷可凶了,说不定还带了匕首,你万一被捅了咋办?”
“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可是军人,不是我吹牛,别说一个小偷,三五个小偷都近不了我身的。”
周清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能、你厉害,你也没吃吧?一起吃点吧。”
我乐呵呵笑了笑,“吃完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老大。”一旁的一个女生也说道:“今天也差不多了,不然撤了吧?明天再来。”
“是啊……”
“是啊老大。”
我忍不住笑道:“你看,这就是群众的呼声。”
周清微微一笑,“吃完了大家收拾一下都散了吧,明天也不用来了,休息一天。”
“万岁!老大你真是太好了!”一旁的女生立刻冲过来在周清的脸上亲了一下。
周清笑了笑,“好了好了,赶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这时候大姑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我很好奇,这都九点多了大姑为何会给我打电话?
“喂,大姑,怎么了?”
“林森啊,文姨在你那住的怎么样啊?”
“还行吧,只是……”我有些尴尬,“本来是她一个人住的,现在变成了四个。”
“啊?是不是小陈她们?”
“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说什么。”
“哎……”大姑无奈地叹气,“我就知道,算了,你就让她们住吧,迟点我帮她们补点住宿费给你,其实她们四个也不容易……”
大姑慢慢地把文姨她们四个的故事告诉了我,原来她们四个的确很早以前就是闺蜜,但却也都是孤儿。
文姨几十年前有过一段婚姻,但最终惨淡收场,这离婚就仿佛会传染一样,其他三人也陆续离婚了,他们四人中文姨有一个女儿,路阿姨有一对儿女,只是文姨的女儿在国外,路阿姨的儿女对她不闻不问。
“她们四个也算是可怜人了,到老了无依无靠,还被骗了钱,能帮就帮一点吧。”
大姑说的和文姨她们告诉我的出入不大,所以我也没有太过吃惊,默默地嗯了一声。
“那个……你表哥最近还好吗?”闲话说完了,大姑终于切入了正题。
“啊?应该不错吧……您不是刚见过?能吃能喝能睡的。”
“那他找到对象了吗?”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应该没有吧,没见过他带过女生回去。”
我想表哥的心里其实还放不下品茹。
“哎……”大姑又是一声叹息,“明天周末,你表哥应该休息,你能不能帮大姑一个忙?”
“您这话说的,有事您言语。”
“你帮大姑看着你表哥,确认他在家。”
“啊?您这是啥意思?”
“其实吧……”大姑顿了顿,“我想给你表格介绍个对象,女孩人不错,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万小水吧?”
“对对。”大姑说道:“就是小水那孩子,我寻思着小水这孩子还没着落,和她大姨一合计,和我家雪飞也挺合适的,就想撮合撮合他们两。”
我不由得皱眉,表哥古板无趣,万小水古灵精怪的,他们两合适?
“不是……大姑,他们两真的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大姑继续说道:“你表哥这人你还不知道?驴脾气,不拿着鞭子赶不走的,这事我和他说了,他没回我,我怕他跑了所以想你明天就在那给我看住了他,下午两点我们就到你那。”
“啊?”我忍不住挠头,“在我那相亲不好吧?”
大姑和大姨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万小水之前住在我那。
“有什么不好的?是不是大姑求你办点事都不行了?”
“不是,这话说的……只是……表哥这么大个活人,我能看得住他?”
“看不住也不行。”大姑的语气恢复到了平常,不给我半点推脱的机会,“这是死任务,你不行也得行,必须完成,行了,就这样,明天下午两点我必须见到你表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清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无奈地耸肩,“你说说,我咋那么倒霉,前有刻板老爹,现有不讲理大姑,这日子真是难过啊。”
“到底咋了?”
我看了看已经吃完的众人,说:“走吧,路上说,边走边说。”
路上我把大姑交代的任务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周清,她笑了笑,“这也算是帮你表哥解决个人问题啊,功德无量。”
“哎,啥功德啊,其实我表哥……哎。”
我无奈地叹息,又把表哥的故事讲了一遍给周清听,周清听得很入神,故事说完我们也到家了,关上门,周清只是淡淡地摇头。
我感叹道:“问世间情是何物啊!”
周清笑了,“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