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失恋？我忍不住在皱眉，感情的事很难讲，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情窦初开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因为失恋而寻短见的话倒也能说得通，但我怎么都觉得冯小小不会因为失恋就选择跳楼的。
“你叫什么？”
“我叫曲兮兮。”
“曲兮兮，你能不能把程东的联系方式给我？”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想小小的手机里应该有吧。”
“行吧，曲兮兮同学，谢谢你告诉这些。”
曲兮兮吱吱唔唔地说道：“那个，如果你找程东的话能不能别说是我告诉你这些的？”
她的样子似乎有些胆怯，也不知道是胆怯什么。
“行，放心吧，就当我们两从来没见过。”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打车回了住处，周清陪着冯坚强坐在客厅里，他直愣愣地发着呆，当我把冯小小的东西放到他手里时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女儿的遗物他突然笑了，浑身颤抖着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周清一脸的疲惫，我让她赶紧先回屋睡觉，不管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她累得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进房了。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我认识是冯小小的。
我想要打开却发现有锁，敲了敲冯坚强的门，他没回答，我直接打开了，看见他正坐在床上抱着女儿的衣服发呆。
我关上门坐在了床边，对他说：“冯哥，你知道小小的手机密码吗？”
他点了点头，“干、干什么？”
“那你知道她前段时间谈了个男朋友吗？”
冯坚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男、男朋友？不、不可能，小、小、小小很乖，不会的，就算谈了，她、她应该也会告诉我的。”
“她们这个年纪谈男朋友很正常的，孩子大了，有点小秘密也正常，看来你是不知道了，你帮我解锁一下吧，或许我能从她手机里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轻生。”
说完我把手机递给了冯坚强，他解开手机，我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很奇怪，里面干干净净，微信里面所有的聊天窗口都被清空了，短信也是空的，就连照片都被清除了干净，通讯里里的号码只有寥寥几个，还好，有程东的电话。
“这手机你动过？”我害怕是冯坚强不小心还原过手机，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他木讷地摇头，我咬了咬嘴唇，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程东的电话。
许久，他接通了。
“喂，你好是程东吗？”
“嗯，你是？”
“我是冯小小的哥哥，刚才见过。”
他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关于小小的事，我想和你聊聊。”
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知道你和小小之前是不是处过对象，我想多了解一点小小的事情，毕竟她的死太突然，我们想知道原因。”
“好吧，晚上，你挑个地方。”
“等一个人酒吧认识吗？就是在……”
“我认识，晚上九点。”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小小的死，和他有关？”冯坚强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对冯坚强说道：“有一个叫做曲兮兮的说是小小的朋友，她告诉我国庆前小小和这个男生分了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小选择轻生很可能是受不了失恋的打击。”
冯坚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似乎目前来看，如果他们两真的在前几天分手的话，这个结论是最靠谱的。
“你先休息一会吧，一宿没睡了，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或许我们能得到真相。”
冯坚强点了点头，抱着自己女儿的衣服躺在了床上。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倒头就睡，闭上眼，脑袋里嗡嗡的，冯小小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不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七点，周清熬了粥，我们三沉默着吃了点，小小的死让每个人都没办法高兴起来。
吃完饭我把周清拉到一边，告诉了她我所知道的情况，她无奈地叹息，表示这很有可能就是小小选择轻生的理由。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感情方面还很脆弱，有句话说爱的越深痛的越深，如果伤得很深的话很可能转不过弯做出最坏的选择的。”
我轻叹了口气，“这事闹的，哎，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脆弱。”
周清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那我可脆弱着呢。”我赶紧说道：“你要是离开我，我也死给你看。”
周清笑了，我忍不住抱住了她，“人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一条生命说没就没了，我希望我们两都能活得很久很久，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因为我接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我。”
周清伸手也抱住了我，“在一起很久又怎么样？保不准你哪天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立刻伸手发誓道：“我爱你一万……光年！”
周清推开了我，鄙夷地说道：“光年好像是距离单位吧。”
“啊？差不多啦，反正宇宙不灭，我爱你到永远。”
周清笑了，牵住了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我想我爱对了。”
我没说话，我知道我也爱对了，只是冯小小或许是爱错了，但是她的青春却是用血书写出了绝笔。
九点我带着冯坚强去了等一个人酒吧，刚进门就看见了一幕火爆的打架场面，很意外，打架的两个人我都认识，小于和程东。
老妖拉住小于把他们两拉开，扯着嗓子喊道：“好了好了！都散了！看什么看！”
他把小于拉回了吧台，摁在了椅子上，说道：“你他妈怎么了，发什么疯？打人？长能耐了你啊！”
小于气喘吁吁，满脸怒容，视线却一直落在角落里的程东身上，“打人？我还想吃人呢！”
老妖无奈地摇头，“好好好，我知道冯小小死了，你心里也不好受，算了，放你几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小于扯掉了衣扣，气呼呼地就准备走，我把他拦住了，“怎么？你认识那男的？”
小于哼了一声，也没回答我而是陷入到了自己那疯狂的愤怒之中，自言自语道：“妈的，有机会我干死他！有机会干死他！”
“小于！喂！小于！”
小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怎么叫他他都仿佛没有听见。
这家伙，平时一副老实人温文尔雅的样子，却没想到冲动起来也是个魔鬼。
“小于到底咋了？”我忍不住向老妖问道。
“鬼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老妖无奈地耸肩，“哎，你咋来了，你好冯哥，节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