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掏出了身份证,大强傻笑着说了声谢谢就拿着身份证坐在桌子前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字很丑比我还差,几乎是小学生的水准,一边写还一边强迫症似地必须每个字都念出来。
老妖忍不住逗他,“你叫大强是吧?大强兄弟,这房租怎么算?”
大强看了看老妖看了看老妖的身份证,傻笑着说道:“杨天羽哥哥,一间房一天八十块钱,租一个星期的话只要五百块,包早饭、午饭和晚饭,不包夜宵。”
这价格的确很便宜,老妖继续问道:“大强兄弟,我问你啊,我们租两间房,一间租四天,一间租三天,我们应该给多少钱?”
“你等等,我给你算算。”大强一边念叨着一边数起了手指,“一间租四天,一天是八十,两天是一百六,三天是……两百四,对两百四,四天是三百二;另一间租三天,一天是八十,两天是一百六,三天时两百四,那么三百二家两百四等于……五百六。”
老妖故作疑惑状,“哎不是,你刚才不是说租一个星期是五百吗?我们四天加三天刚好不是一周吗,怎么就五百六呢?”
大强挠了挠头,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对哦,那应该是五百块才对,怎么多出来六十了……”大强说完又开始数起了手指。
老妖笑着,对我小声说道:“这不就是一大傻子吗?”
“你别耍人家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我把一千块递给了大强,“大强兄弟,这是一千块钱,我们租两间房租,都是一个星期。”
大强笑嘻嘻地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好收进了抽屉里,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登记着我们的身份证。
老妖这时候捅了我胳膊一下,指了指大强身后的墙角,哪里有一个大的玻璃罐,里面放满了一元的硬币,瓶口还有水渍。
老妖忍不住小声对我说道:“那么多一元硬币,那风门村灵缘池里的硬币不会都给他捞出来了吧?”
我忽然觉得他的推断很有可能,小声道:“很有可能哦。”
老妖忍不住笑着对大强说道:“喂大傻子,你身后那罐子里的硬币是哪来的?”
“你才是傻子。”
我们的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转过身发现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了我们的身后,他坐在轮椅上,一脸严肃地看着老妖。
木天的样貌很清秀,偏瘦,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素衣长袖,黑裤子,虽然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却很精神并没有病怏怏的样子。
“他刚才看玩笑的。”我赶紧打着圆场。
木天看了一眼老妖,没说话,眼神十分冷漠,他转动着轮椅到了大强身旁,语气略带不悦地说道:“你们要租一个星期?我建议你们租两三天就好了,你们这种城里来的人我见多了,这里没什么名胜古迹也没什么旅游景点,没电就连手机信号也是时有时无,你们待一天就会觉得无聊了,待上一星期?”
木天冷笑了笑,满脸的不屑与嘲笑。
老妖或许是不满木天的嘲笑与不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们如果真的两三天就走的话多出来的就当是小费喽,但是如果我们待满了七天呢?”
木天冷笑了笑没有回答,拿起身份证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还给了我们。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老妖不肯罢休。
木天看了一眼老妖,不甘示弱地说道:“如果你们能待满七天,我就退你们房租再赔你们七天的房租。”
他说得十分坚定,似乎胜券在握。
“好!”老妖一拍巴掌,“我们如果待不到七天,我再给你五千。”
木天又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对大强说:“带他们去房间吧。”
大强傻兮兮地说:“可是我还没有登记好,还有两个身份证没有登记。”
“我记住了,我来写。”
“哦。”大强拿着钥匙对我们说:“走吧,带你们去房间。”
我看见木天低沉着脑袋继续写着我们的身份证信息,他写得很快,我不由得皱眉,他看一眼就能那么快记住我们的身份证名字和号码?身份证号码可是十八位啊!
房间很大,也很干净,摆设十分简单,桌上竟然还摆放着矿泉水和饮料,只不过上面都贴了便利贴写着价格。
我拿起一瓶标价两元的农夫山泉笑道:“你们倒是挺良心的,基本就是市场价。”
大强笑着说道:“哥哥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们的垃圾,就放在这个垃圾桶里。”
周清看了看环境,坐在了床上,问:“大强,你和刚才那个木天是兄弟?看上去不像啊。”
大强傻笑了笑,“我是个孤儿,是哥哥收留我的,我和哥哥一起长大的。”
老妖忍不住挠头,“孤儿?”
大强继续说道:“我是被遗弃在山里,是哥哥发现的我,后来哥哥的爸爸妈妈去世了,我就和哥哥一起生活到现在。”
“那你哥双腿怎么了?”
“十岁的时候上山意外摔断的。”
大强笑了笑,“你们休息吧,明天早上七点吃早饭。”
说完大强傻兮兮地走了,我们四个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这家天上人间旅馆可真是个奇葩的旅馆。
“你真是的,和那老板打什么赌。”媛媛开始埋怨起了老妖,“住不到七天还要给他们五千,疯啦?钱多的烧得慌啊?这里这么破,也没什么玩的,待七天?我会疯掉的。”
老妖忍不住挠头,“好像也是,别担心,过两天我们找个晚上开溜不就行了。”
我不由得鄙视起了老妖,“愿赌服输啊,跑路可真够丢人的,别再丢了我们城里人的脸,行了,不早了,赶紧休息吧,那个,媛媛和你周清睡那屋,我和老妖睡这屋。”
老妖和媛媛互看了一眼,老妖笑了,说了声好的,说完却搂着媛媛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
这家伙完全无视了我,尴尬地看了周清一眼,昨晚的“惨剧”又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对周清说:“那个你先睡吧,我去找大强要床垫和被子打地铺。”
周清从背包里拿出了睡衣,一边往隔间走一边说:“今晚你就睡床上吧,不过……”
她扭过脑袋看着我,笑道:“你要安分守己哦。”
我喜出望外,说道:“好的长官!”
夜,我和周清躺在床上,但我们两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三八线让我不敢逾越半步。
心依旧跳得很快,始终睡不着,我干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准备出去抽根烟。
双脚刚落地,背后传来了周清哀怨的声音:“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