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安静，沉寂了几秒后，周清说道：“好啊，几点？”
“九点吧。”
“好。”
“那今晚见。”
老妖挂了电话，而我也做好了决定，不管结果如何，有些话必须今晚说了。
我在老妖这洗了澡，刮了胡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砍头只当风吹帽，撑死了不就失恋吗？再说了，我都没恋过，哪来的失恋？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我和老妖早早地去了酒吧，他在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算是我今晚包了场。
昏暗的灯光，灯红酒绿，让人迷失，这种环境的确很适合表白。
老妖和我喝着啤酒抽着烟，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周清其实对你还是有感觉的，但是……”
他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真的猜不透。”
我没说话，喝了口酒，此时我有些紧张，但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只是说一句话而已，没那么难，面对犯罪分子我都没怕过，何况是面对自己的喜欢的女人。
“其实……”老妖往我靠了靠，说：“哥们说句心里话啊，你别介意。”
“嗯。”
“其实最适合你的不是周清。”
我忍不住皱眉，“什么意思？”
老妖抿了抿嘴，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韦敏和万小水都比周清更合适你，可惜，韦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惜天意弄人，错过了，而万小水人家喜欢你，你却不喜欢人家。”
我沉思了几秒，笑了，或许老妖说得对，韦敏和万小水更适合我，但韦敏错过了，她已经有人在他的身边了，而万小水，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
但是如果我早意识到韦敏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的话，现在我和她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吗？也或许我尝试着接受万小水的话，我现在和她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或许，事已至此，做那些假设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你知道吗？”我忍不住对老妖说出了心里话：“其实熊茜比媛媛更适合你，也比媛媛好太多了。”
老妖的表情变得很无奈，闷声一口干掉了自己手中的啤酒，“我知道，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
老妖顿了顿，“就像你喜欢周清一样，我爱媛媛，爱得义无反顾，没有原因，我知道我对不起熊茜，也知道离开她是为她好只不过是我对自己渣男行为的一种托词，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除了祝福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她能遇到一个不像我一样的男人。”
“说实在的。”我抿了抿嘴，认真说道：“哥们说句话，你也别介意，我可以接受你和熊茜分手，也能接受你作为一个人渣和别人好上，但……我接受不了你劈腿的那个人是媛媛，她做的那些事你不记得了？现在你是发了，但你为什么会发？那是刀尖上跳舞，完全碰运气！你有没有想过当时如果你去赌城输了怎么办？那样你就完了！为了她？为了一个曾经抛弃你的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老妖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知道，我明白，但媛媛这事你就别再说了，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任何事，这就够了。”老妖的语气有些激动，媛媛一直是他的逆鳞，我不是很明白为何他会对媛媛如此的痴迷，但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在感情面前，没有什么因果，没有什么道理，就像我喜欢周清一样，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喜欢，没有任何的原因。
九点多了，我和老妖已经喝了一桌的啤酒，周清还没有到。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的勇气正在渐渐地流失，是不是她猜到了什么？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老妖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了八个字：“尽人事，听天命，等吧。”
九点二十八分，老妖的手机响了，是周清。
“喂，你酒吧门口挂着暂停营业。”
“没事，你进来吧，门没锁。”
“好。”
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我站起身，咽了咽口水，如临大敌。
周清进来了，手里还拎着蛋糕，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见到那人我浑身一怔，小孙总。
“咦。”周清看着四周疑惑地问道：“就你们两？杨天羽今天不是你过生日吗？你女朋友呢？”
老妖显然也没想到周清会带一个男人过来，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她正好有事，反正也是小生日，无所谓的，我就是想随便喝点酒庆祝一下顺便回首一下二十几年的过往，这位是？”
周清说道：“他是我老板，小孙总孙易峰，我正好和他在外面谈事情的，他听说我要参加生日会，很感兴趣，所以就带他来了。”
小孙总笑了笑，伸手和老妖握了握，说：“我这人就喜欢凑热闹，特别是别人的生日、喜宴啥的，就喜欢沾沾喜庆的事，生日快乐，没什么好送的，这个红包略表心意。”
说完他塞了一个红包到老妖的手里，很厚实，里面的钱估摸着有四位数。
老妖这家伙向来见钱眼开，随即笑眯眯地收进了怀里，说：“谢谢谢谢，你是周大美女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坐坐，喝点什么？那个小于，开瓶皇家礼炮，那个我新拿回来的那一箱里面的啊，别拿以前的。”
我们四人坐下，老妖倒上了酒，周清和小孙总有说有笑，我仿佛成了一个隐形人。
老妖悄悄地捅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咽了咽口水，干咳了一声，说道：“嗯，那个，周清，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周清眨了眨眼，笑了笑说：“你别急，我先有话说，那个杨哥，不好意思，这月结束你那房子我就不租了。”
什么？我头皮一阵发麻，她要离开？
老妖也是一阵吃惊，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身躯，说：“咋了周大美女，是嫌房租贵？我给你打折就是了，打对折都行。”
周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是不是，是我们老板给我安排了员工宿舍。”
我不由得看向了小孙总，他看着我们，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
员工宿舍？
我在公司时间也不短了，从来没听过有员工宿舍。
我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低沉着脑袋握着酒瓶郁闷地喝了一口。
老妖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说：“那个……行啊，那个你走的时候我把押金退给你，真是幸运啊，有这么好的一个老板，来小孙总，我敬你一杯。”
小孙总笑了笑，说：“哪的话，给优秀的员工提供优良的生活条件是我们这些小老板成功的关键，这些钱不能省的。”
小孙总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这让我很不舒服。
两人碰了杯，老妖又捅了我一下，“林森，你不是有话对周清说嘛？小孙总，我感觉和你蛮投缘的，走，我带你看看我的车，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