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的外墙基本都是那种很厚的钢化玻璃,虽说是玻璃但其实采光并不好,不开灯的话整个办公室里都会显得很暗。
申淼鑫告诉我因为这里装修的比较早,照明选用的还是比较老的那种日光灯,长时间开着一两个月就会出现坏损,所以换灯管也就成了我和他的日常工作之一。
我们看了一下,有七根灯管不亮了,我和申淼鑫去仓库拿了新灯管和梯子,一根一根换了起来,由于闲着也没事,所以我们一边换一边和三十一层的销售聊着天。
销售和客服不同,有男的但是不多,我们和他们聊着聊着就去后门抽根烟,回来再换几根然后再去后门抽烟,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五点了,我们还有两根灯管没换。
我看了看手机,周清给我发来了微信,她说她已经出发去外地了,给了我她外公的联系电话,让我下班后打电话给她外公。
我回复了一个好的。
还有半个小时,两根灯管换好刚好可以下班,晚上带曹文华去哪呢?
申淼鑫把梯子架好,我不好意思地说不然我来吧,还有两根灯管,你换了五根了最后两根让我来吧。
申淼鑫擦了擦汗,笑了笑说:“林哥既然有兴趣我也就不拦着了,没事你慢点,你一只手也不太方便。”
我一边爬上梯子一边说:“其实我的膀子好得差不多了,基本都能动了。”
我一只手缓缓地转动着灯管把它从灯架上转了下来,因为一只手所以拆得有些吃力,费了点时间。
突然间四周的气氛变得安静了起来,向阳背着手缓缓地走了过来,见到我们两他不住地摇头:“啧啧啧啧,你们行政部真是可以啊,几根灯管换了一个下午还没换好,还是两个人,我看这一根灯管光拆下来就拆了半天,你们到底行不行?”
申淼鑫赶紧赔笑道:“向副总,我们这位新同事手不太方便,所以慢了点。”
向阳露出一个邪笑,“我部门这些娘子军每个月还有几天不方便呢,我现在让她们一只手换你不信不信一分钟不到就换好了?”
这家伙摆明着是来找我的茬的,我也不理他继续换我的灯管。
向阳缓缓地走到了我的身边,说:“梯子扶好,别到时候再摔下来把另一条胳膊也摔折了。”
他说着假装伸手扶了扶梯子却不想使了一暗劲,我只觉得脚下梯子往侧面一倾,我感觉不妙一下子跳了下去。
崩!!哗啦!
我慌乱中跳在了一个同事的桌子上,下落的冲击力导致显示器往后到去摔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而与此同时我手中的灯管也掉在了地上炸了个粉碎,幸运的是,没有人受伤。
“你干什么?!”我愤怒地冲向阳吼道。
“什么干什么?”向阳坏笑着看着我:“换个灯管也换不好,还弄坏一台显示器,弄得地上全是玻璃渣,你行不行?不行就滚蛋!这鬼行政部的人现在真是越来越……”
“向副总!”邱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向阳的话。
邱超缓缓地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了进来,正好把他那光溜溜的脑袋照得金亮……
俗话说官官相护,邱超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他走到我们面前,看着一地的狼藉,伸手摸了摸那光光的脑袋,低声嘟囔着:“你们两个真是……”
“邱经理。”向阳坏笑着继续说:“我不得不说,你们这位新来的行政网管真是……”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邱超冷冰冰地插话道:“向副总,听说你对我们行政部的工作有意见?”
向阳愣了愣,看着邱超,“啊?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行政部现在办事效率越来越低吗?换灯泡刷墙这些事还用两个人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向阳有些发怵,待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语塞。
邱超指了指申淼鑫,“行了,把灯管放下,你们两,跟我走。”
我和申淼鑫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走到了邱超身后。
向阳一脸茫然地看着邱超,“这……这灯管还没换完呢,这显示器和一地的玻璃渣怎么办?”
邱超也不理他,带着我们往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让你的娘子军们换啊,显示器回头让林森给你们换新的,你们部门地上的玻璃渣还要我们给你们处理?以后你们三十一楼的任何事都不要找我们行政部!”
我们的身后是向阳惊诧地呐喊:“喂!邱超!喂!”
我第一次觉得这秃子的背影还蛮高大的。
邱超和我们去了后门,申淼鑫赶紧掏出了香烟散给了我们。
邱超抽了口烟,语气有些冰冷略带严厉,“你们两就算是划水也别那么明显,七根灯管换两个多小时,这不是留话柄给别人说吗?有没有脑子?能不能长点心!”
申淼鑫赔笑着,说:“邱总,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但刚才向副总他……”
邱超伸了伸手,说:“我知道,我都看见了,这事就这样,你们下班吧。”
说完他吸了口烟丢掉了烟头,迈开步子走进了公司。
申淼鑫看着邱超的背影小声道:“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护我们的。”
我似乎有点相信周清的话了,这个邱超虽然会说我们、整我们,但他并不允许别的部门的人搞我们,所谓的护犊子、护短,或许说的就是他这种。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给曹文华打了电话,一连打了三个才打通。
“喂,外公,晚上你想去哪吃?”
“随便。”
“吃中餐还是外国菜?”
“我们是中国人当然吃中餐。”
“那您在哪,我先去找您。”
“女人街。”
“啊?哦,我马上来。”
女人街是在市中心的一条独特的商业街,里面只卖女性的用品,所以因此而得名,这老家伙一个人跑去女人街做什么?
找到曹文华的时候他正坐在女人街的路边长椅上悠闲地吹着口哨到处张望。
“外公,您在这做这啥呢?”我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
“欣赏。”
他把烟放在鼻下闻了闻叼在嘴里,我给他点上。
他色迷迷地盯着一个低胸装美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胸直到那女人消失在某间店门口。
他抽了口烟,说:“还是国内的美女好看啊,外国妞屁股和胸太大,看多了审美疲劳,时间久了反而觉得有点恶心了。”
这老头还真是够可以的,一个人跑到女人街看美女说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也点了一根烟,说:“时间不早了,外公咱们去吃点啥?”
曹文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笑了一声,“走吧,小伙子,我带你去个地儿。”
曹文华在前面走着,我傻傻地跟着,穿街过巷走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带我去哪。
“外公,咱们这到底去哪啊?如果太远的话我可以打车载您去。”
曹文华回头看了看我,说:“年轻人这么点路就走不动了?”
“我是怕您累着,这走了几公里了,您到底要去哪啊?”
“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