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切,她表情竟然变得悲伤了起来,抬头看着我,眨着眼,说:“我觉得,她为你付出了很多,而你真的是太迟钝了,但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哎,缘分这种事……”我低着头苦笑了笑。
“算了。”我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故作潇洒,“她说她离开也不全是为了我们,她也要去外地进修音乐,这是好事。”
吴迪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我们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容,“昨晚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一旦工作起来脾气就有点坏,昨晚正好有点卡文写不出来,所以脸都点臭。”
我笑了笑,丢了根烟给他,“明白明白,知识分子的脾气我其实是很欣赏的,去洗漱一下来吃饭吧,我给你留了菜。”
周清出差回来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她想好好放松放松,所以提议我们三晚上去老妖的酒吧好好放纵一下。
吴迪表示不去了,他得待在屋子里赶文章。
我有点犹豫,害怕老妖又给我整什么相亲的节目,所以借口说定桌子跑到阳台给老妖打了个电话。
“喂,老妖,晚上……我去你那喝两杯。”
“你改变主意了?想搞36d?”
“滚蛋,我和周清一起去,请你别再给我整什么鬼节目了!”
“哦?”电话那头的老妖顿了顿,“周大美女回来了?难怪你说话的语气都活泼开朗了,也好,走了万小水和韦敏,你还有个周清。”
“甭废话!晚上见!”
“晚上我去接你们!”
我皱了皱眉,“你他妈连电驴都没有,拿什么接我们?”
“哥们现在可是有车一族了!”
“啥?”
“不说了,晚上你就知道了,挂了!”
我忍不住皱眉,老妖买车了?这孙子哪来的钱?
晚上八点整,我和周清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老妖,等了一会我有些不耐烦了,这孙子真是太不守时了,刚准备打电话,一辆黄色的车飞速地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老妖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冲我喊道:“嘿孙子!上车!”
副驾驶座上熊茜冲我们挥了挥手:“嗨!”
我忍不住绕着老妖的座驾转了一圈,是辆二手车,还是辆名车,排名仅靠后于五菱宏光的奥拓,看这成色估计还不到六千块。
我靠在老妖的车窗旁,皱着眉头说道:“你这车值六千块吗?”
“哪啊!”老妖伸出手拍了拍车门,“连过户四千五!”
我忍不住向熊茜说道:“熊茜,就冲这车,我是你,就跟他分手了!”
坐在老妖的车上,说实在的,我有点为我和周清的生命安全担心。
我敲了敲驾驶座,“大哥,大晚上的,咱能别装逼摘了墨镜不?你想寻死我还想活呢,再说了你这车碰瓷的都不敢碰,碰上了他一点事没有,你车坏了,他还得赔你修车钱。”
老妖摘掉了墨镜,故作严肃地说:“你懂个屁,秋名山车神认识吗?”
“认识,周杰伦吗。”
“你个傻叉,是藤原拓海,秋名山车神才二十岁不到吧?我比他大,他得叫我哥吧?我就是车神他哥,秋名山车神他哥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副驾驶上的熊茜笑得捂了捂嘴,说道:“你们两个能别贫了吗?都快奔三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她说着对坐在我旁边的周清说道:“你好,我叫熊茜,杨天羽女朋友,你是周清吧?”
周清笑着点了点头。
“经常听林森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真是漂亮得惊为天人。”
“嗯?他说我什么?”周清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我。
我有些尴尬,说:“你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经常提起了她了?”
老妖插嘴道:“嘿你不是经常对我媳妇说周清怎么怎么漂亮,怎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吗。”
周清笑了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我。
我拍了一下驾驶座:“你这孙子别乱说啊,你们两口子再逼逼我就把你们充气娃娃成精那事告诉周清了啊!”
老妖和熊茜互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但一秒后两人突然一起笑了,一齐说道:“你随便!”
周清笑得很甜,说:“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很多精彩的事情啊。”
说完她还看向了我,搞得我很不自然。
“郭刚呢?你让他自己去你那了?”
老妖嗯了一声说:“他说他要去见一个什么网友,说有他儿子的消息,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周清问道:“郭刚是谁?”
我想了想说道:“暂住在我那的一个朋友,他六年前他儿子被人拐走了,他六年走遍了半个国家还没找到他的儿子。”
老妖愤愤地说道:“不是我说,那些拐卖儿童的人渣就应该枪毙了,操他妈的,别让我遇见,我遇见一个打一个,打出屎那种。”
熊茜提醒老妖说:“好好开车,说话别那么低俗。”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对老妖的话表示同意:“虽然我没有孩子,也体会不到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我能理解他们,那些拐卖孩子的人渣就应该直接枪毙了,别让我遇见那种人,让我遇见我也会把他们打出屎让后让他们吃掉再打出屎,妈的!”
熊茜和周清看了看我们两,笑了笑,熊茜说:“你们两不愧是好兄弟,低俗幼稚二人组。”
聊着聊着已经到了等一个人酒吧,酒吧里已经有几个人了,老妖让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他处理一下日常事务就来。
我们三挑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小于送来了鸡尾酒、啤酒还有零食。
女人与女人之间似乎比男人更容易结交起来,她们也不需要香烟和酒,光从今天的穿着就能作为切入点开始聊开。
熊茜和周清聊了一会老妖就来了,一屁股坐下便举起了酒杯。
“来,为了……”
熊茜打断了他:“别一天到晚为了为了的,喝酒老是为了什么多没劲,来,干杯!”
老妖冲我做了个鬼脸,四个人一起举起了酒杯。
还没碰杯,老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盯着周清送给我的手表说道:“哎呦,老林啊,你这手表挺漂亮啊!哪来的?我从没见过你戴手表啊,原来你戴表(本地土话,戴表等于呆逼)啊!”
“这可是大牌子啊。”熊茜的双眼也放了光。
我抽回了手,看了一眼周清,不好意思地说:“朋友送的,朋友送的。”
老妖和熊茜立刻就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没了驻唱你这破酒吧人气始终不行啊。
老妖叹了口气说:“是啊,为这事正愁呢,不然让你上去唱两首助助兴?”
我立刻摇头,说你如果想今晚就倒闭我就上去唱。
见我不愿意,老妖扭头看向了周清,“周大美女,有没有兴趣赞助一首歌?”
周清摆了摆手,“我不太会唱歌。”
“怎么可能。”熊茜也起着哄,“来吗周大美女,唱一首吧,人长得这么漂亮唱歌也一定很好听。”
周清微笑了笑,站起身走上了台,她点了一首《左边》,随着舒缓的音乐声起,她拿着麦克风清唱了起来:“总是忍不住寂寞掉下眼泪,你才会给安慰,担心短暂的晴天随时都可能,被阴霾收回,等待有机会最坏也最甜美,我乐观却疲惫,因为太怕失去你,所以连快乐里都装满伤悲,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爱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