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创先,我在上任前了解过你,知道你是谭站长的心腹,是紧紧跟随着谭站长的人。既然如此,我想要知道你不来见我,是不是和谭站长的死有关系?”
“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先听我说完!”
楚牧峰在林创先说话之前就立即打断他,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来之前,唐敬宗处座和我说起过谭东风,说他的死亡是有内情。”
“所以我这次来槐明站上任,除了要担任这里的副站长,接替谭东风的职位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查清楚他的死亡真相。”
“处座说,不希望谭东风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而且处座还说,谭东风死掉之前是联系过处座的,说他要是有意外死掉的话,会有人掌握着他的调查证据。”
“我想来想去,真要是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人应该就是你,我说的对吗?”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你回答出来的话,我只听这一遍,以后要是有更改的话,我会不再相信,会放弃你的!”
开门见山,直捣黄龙。
楚牧峰没有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和林创先兜圈子,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锤定音,要将林创先的真实想法挖出来。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在听到这事牵扯到唐敬宗,听到谭东风说起有那个人的时候,林创先就知道眼前的楚牧峰是值得信任。
因为这件事只有他和谭东风知道,也是谭东风临死前曾经嘱咐过他的。
“我若死,杀死我的必然是齐家人!”
“我若死,就把我给你的证据交给总部的唐敬宗处座!或者说交给新上任的副站长,当然,这个副站长如果不是处座的亲信,绝对不要拿出来!”
谁是处座的亲信?
楚牧峰自然是毫无疑义。
他干的那些大事多多少少也传到了下面。
所以林创先虽然说和楚牧峰素未蒙面,但也是久仰大名,暗生敬佩。
林创先之所以会在楚牧峰上任之初没有拜见,完全是他的个人想法,是他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仅仅来镀金而已。
经过马建山被免职和海神殿李平狮被击毙事件,林创先相信楚牧峰绝对不是来走过场的,所以说才会过来,才会将这些秘密说出来。
听完对方的叙述后,楚牧峰颇多感慨。
“那些证据现在在你手上?”
“是,站长,我都带来了!”
说罢,林创先就翻开公文包,将带在身边的所有证据都拿出来。
楚牧峰拿起来就开始翻阅,看完后神情已经变得很严肃。
“这些证据能证明的只是那个叫做施学奎的人有问题,至于说到齐家人,尤其是齐镇南是否通敌,并没有确凿证据。”
“站长,可是这个施学奎就是齐镇南的女婿,要说他做的事齐镇南一点都不知情,谁相信?倘若没有齐镇南的撑腰,凭他区区施学奎,根本就不敢这样做?”
林创先似乎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你说的对。”
楚牧峰微微颔首:“这个施学奎既然是齐镇南的女婿,没有他这个岳父的点头,他敢和山田会社的人走的那么近?”
“这样,林创先,我过来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彻查谭东风副站长的死亡真相,有这样的证据在,就能省掉我很多事。”
“但你我都清楚,只有这些证据想要搞定那个齐家还不够。”
“我要你继续监视施学奎,继续监视山田会社,继续监视齐家人。你有没有胆量接下这个差事?”楚牧峰肃声问道。
“有!”
林创先毫不犹豫地说道:“楚站长,我这条命是谭站长给的,不是他老的话,我早就变成孤魂野鬼。”
“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替他报仇雪恨,您愿意出手,愿意做这事,我自然感激的很,您放心吧,这事我会尽心尽力做好。”
“据我所知,情报科的副科长陈宾全是胡站长的人,对吧?”楚牧峰慢慢问道。
“那又如何?”
说起这个,林创先话语中流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这槐明站虽然说是胡为民当家,但做主的却未必只是他。”
“谭站长活着的时候,情报科历来都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中。就算陈宾全是胡为民的人也控制不了,何况我现在既然回来,这个科室还是我说了算。”
原来如此。
楚牧峰现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所想的有些偏差。
之前以为槐明站是胡为民一家独大,可如今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槐明站有谭东风在,是将情报科抓在手心,是胡为民根本没办法插足的。
这是好事。
林创先既然投靠过来,就说明情报科是可以信任,而只要给东方槐点时间,掌握行动科也是迟早的事。
如此一来,胡为民可就是算错账了,他以为给自己安排行动和情报两科是一种制约,却万万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就放手去做吧,有任何事我兜着。”楚牧峰沉声说道。
“是!”
林创先顿时精神百倍。
“对了,楚站长,我已经听说建康码头的风波了,我想给您说下,请务必要小心这个海神殿!”林创先跟着开口说道。
楚牧峰眯了眯眼。
他知道林创先毕竟是情报科科长,他要是说不清楚槐明城的底细才是怪事。
有他这个地头蛇在,整座槐明城的势力情况就都将一览无遗。
“说说这个海神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