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待我军完成对卫军主力的歼灭,卫国的门户将完全暴露于我军兵锋之下,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次横扫中原前的一次预演,此后作战都将以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枯拉朽扫荡天下。此战不仅在于狠狠给卫国以厉害,也给觊觎我国之诸侯以震慑,谁若敢有非分之想,卫国便是前车之鉴。”
咸王听的心潮澎湃难掩激动,他说:
“那此一战后,版图该如何取舍?再有,如若晋国趁我举倾国之兵来犯,又该如何。”
“回大王,此一战后,臣建议割长孙桑南、桑北、清田、蜀田四郡,或至少三郡。
其若不从,我军夺取的西南七郡他也就甭想要了。我军可全盘接手卫国与卫国所占中原之土地,以咸国如今国力,新增十余郡虽有些吃力,但大不了国内再勒五年裤腰带,五年过后新郡缓过气来,我国力将再增三倍以上,二十年内荡平长孙与晋国指日可待。
如若晋国敢于趁机出兵攻我,大不了中原之地不要了,臣率兵即刻回援本土,杀奔晋国。亡其国灭其祖庙,一雪前耻。七月后,永兴城将有大批新式兵器产出,大王可调禁军操练,只要守住都城,死守各地,纵然晋军兵临城下,臣也会率兵四十天内赶回咸国。届时再如法炮制灭了晋军将主力也就是了。”
“那好,此事爱卿速与卢卿、赵卿商议,明日早朝当庭奏于寡人!”
“诺!”
与咸王商定,百里燕驱步赶往国政监将卢皋、赵逊二人约到无人处,将计划和盘托出,二人闻讯后都是吃了一惊。赵逊高度怀疑百里燕的作战预案:
“永兴侯也是用兵之人,以骑兵绕过敌军城镇,而令步军跟随围困,此法是否太过冒险了。而且这也非几百里地,此乃数千里地呀。”
“是啊,自古从无这般快速突进之战法,稍有差池,几十万人性命将白白断送,是不是稳妥一些的好。”
“二位将军,卫军主力均压在前线,其腹地守军全无,有的只是些郡兵,我军若在歼灭卫国东线主力后推进缓慢,根本等不到拿下原山郡,卫国便会在西线从新调集大军阻碍我军西进,如此便是给了长孙,给了梁国以反扑机会。届时真正得利的将是他国,而我国忍耐多时,却只得两三郡的白地,这还有何意义呢。”
百里燕尽可能说服二人,然赵逊仍有疑虑,他问卢皋道:
“卢将军,此番我国将征多少兵丁”
“预征战卒五十万人,民夫八十万,合计原有镇军是一百六十五万人,此外还有二十万辎工营,是一百八十五万人,若按永兴侯计划,恐怕还得再征五十万,如此一来将影响今年秋收与冬麦种植。”
“这可不是小事啊永兴侯,牵一发动全身,若是陷入苦战久拖不决,乃至死战,势将危及咸国存亡,你可知道。”
“赵帅,正是此战极为关键,燕才决意以雷霆之势给卫国以沉重打击,以求速战速决。更重要的还在于腋目人之威胁远甚于诸侯之威胁,燕纵然再胆大妄为,也不敢不敢拿咸国之安慰当儿戏,故而此战燕有十全把握获取全胜。”
赵逊犹豫不决,他又问卢皋:
“卢将军,军中现在你比老夫熟,我军现在可有决胜卫国之力?”
“赵帅放心,正在操练的新军以一当十,若非时间仓促,明年此时我国将有十万以上的新军,届时十万人便可抵挡百万卫军,这还是步军。如若合计火炮与舰船,我国五万新军的战力不输百万卫国虎狼,此战获胜的把握确实很大,但我还是担心推进过快生乱,影响战局可就麻烦了。”
这时百里燕接话说道:
“第一次实施此种战术,突发偶然与混乱将在所难免,关键在于迅速处置与调度得当。只要处置得当,调度急事,所生一应混乱都不足为虑,还请赵帅、卢大人认真考虑在下意见。”
赵逊捻着白须思考若久,态度依然谨慎:
“那大王是同意了?”
“在下已说服大王出兵,战法大王仍会考虑赵帅与卢大人建议。不过战法事关重大,还望二位莫要伸张,以免军机泄露遭致不测。”
“那好吧,再让本帅考虑考虑,明日再做答复。”
其实早在盛元647年决意攻卫开始,百里燕着手从武备营中抽调各级优秀军官,组建类似于“陆军总参谋本部”的框架,以制定攻打卫国的战争预案。
同时派出御客,渗透卫国,摸清了各地的道路、桥梁、仓储、人口以及各地民情与贵族情报,制订了详细的攻击方案。
以咸国现在的国情条件,继续以前传统逐城逐地的挨个争夺作战,无异于绞肉机式的蠢材战术,不仅消耗枪弹和人命,更浪费大量宝贵时间争夺一小片地域而丧失政治上的主动权。
技术、后勤和国力的根本变化,使得咸军具备了使用更为先进战略战术的空间,大可利用卫国传统作战思维,对其主力集中歼灭。同时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西进,分割包围每个重点城镇,以达到迅速占领,瓦解卫国再次动员集结兵力的目的。最后从军事上打垮卫军,继而达到发动战争的政治目标。
下午,百里燕赶回府中。前脚刚进后院拱门,隔着老远便是听到百里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肖春玉、春柔、春芳、周空、百里璇诸女子听的很是起劲儿。百里燕快步上前打断说道:
“芳儿,又在呱噪什么。”
百里芳闻讯心里一惊,忙是收住口舌,转身回头:
“爹,今日回的可真早啊。”
“别转移话题,问你呢,不好好呆在惜香阁,又在此处鼓噪什么呢。”
“哦,是这样,妹夫今日去了议贤馆,据说把那些个酸腐文人辩的七窍生烟,还差点动了手呢。”
百里燕闻讯翻了个白眼,这还没上门呢,连妹夫都叫上了。
“谁是你妹夫,你倒是真会往自个儿头上拦生意,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害臊呢!”
“爹,旭公子和香妹的事不是已经定了吗,早晚都是咱家的上门女婿,叫妹夫也没错呀。”
百里芳一副很是应该的样子,百里燕顿时有些来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
“你去盯梢人家了?”
“未来的上门妹夫呀,怎么也得好好审审,万一爹你看走了眼,岂不是害了我香儿妹妹。”
“你呀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不错了,你妹妹的婚事要你操什么心,反正你又不嫁人!”
此话一出,诸女子哄堂大笑,百里芳面红耳赤好不羞臊:
“爹,都说了不许提此事,你怎么又提呢!”
“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要总盯着人家,这样不好。”
“哦……”
百里芳悻悻退到一旁,转而与百里璇、魏宁宁说笑起来,百里燕来到周空跟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