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柔最终想了想,只好对我说:“好吧,那你试一试,不过,要快。五分钟之内,你如果不能治好,那咱们得立即送医院!”
我点了点头,心里只想着,现在苏子柔由于对我充满着质疑,所以她是不可能配合我的治疗,从而给我帮忙的。于是我叫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工,对她妹妹进行身体检查,看她妹妹身上有没有被虫咬过的痕迹。
接着,我就把我身上的银针掏出来,心里想着,这会儿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毕竟苏子柔说,她愿意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可说不准她认为在八分钟左右,发现患者还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立刻就要把患者送医院去了。
而这个时候,女工在进行过一番的检查后,最终叫出声来,她对着我叫喊,她发现她妹妹的腋窝位置,果然有一个红肿的位置,这似乎就是被虫咬过的。
我心想,这正是青足虫的可怕之处,哪怕这青足虫钻进人的身体以后,也并没有立刻进行叮咬,而是在人体表面不断地游走,从而找到最为隐蔽的位置,再进行吸血,而人体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感到身体发痒之外,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哪怕被咬的那一刻,也只会是以为蚊子在咬,因此往往忽略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我最终走到这女患者跟前,看了看她的腋窝位置,发现那里果然有一片红肿,跟我此前看到的张丽那个伤口完全不同,由于张丽被咬只是一瞬间之前的事,因此得到了我的及时治疗,而现在,这个女患者却显然是在几天之前被咬的,因此伤口已经肿成一个大包般,看上去毒素已经散开来,随时蔓延到身体的其它部位。
我心里想着,这种情况,不能再像以前我治疗张丽那样了,我必须换一种治疗方法。而现在我欠缺的,是一把刀子,因为这刀子我是不能随身携带的。
于是,我对苏子柔问:“你有医科刀具吗?我需要这么一把刀,要对患者进行下刀。”
苏子柔再一次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可我却非常的恳切,并且耐心的对她解释,我现在要在这女患者被咬伤的位置下刀,从而把毒液放出来。
或许是因为苏子柔也没想到,我竟然能发现这么一个被虫咬伤的部位,她从开始的满是质疑,变得有些相信了,毕竟我找到了病灶所在,然而她对我的治疗方法却十分不理解,她对我问:“你要在这里下刀,把毒液放出来?这在西医看来是非常荒谬的事情。”
我听到苏子柔这样的说话,不禁有些焦急了,想着如果我不能得到她的帮助,我就不能完成这次治疗,而最终的结果是女工被送到医院去,承受巨额的手术费用,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悲剧。
因此我对着苏子柔激愤地叫喊:“请你行行好,帮个忙好吗?我有信心把她治好,可以让她不需要花任何的钱,就恢复健康,你真的想让她这几年辛苦攒下来的血汗钱,都花在这个病上面吗?”
苏子柔看到我这个模样,显得很是吃惊,她最终只是对我说:“好吧,那你在这里稍为等一下我,我去医疗室把刀具拿来。”
不一会,苏子柔就真的拿来了刀具,并且她对我说,这都已经受过酒精的消毒,因此我可以放心使用。我向她致谢了一声,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在那个女患者的伤口位置,划了一刀,鲜血即时从这个刀口子不断流出来。
紧接着,我就开始对女患者的各个穴位进行按揉,从而让她体内其它部位的毒液往着那个伤口位置汇集,从而经由那个刀口子不断地流出。而这个时候,女患者的姐姐似乎早就知道,我需要一个容器接住她妹妹流出来的血。因此她把一个痰盂搬来,我点了点头,把这个容器放在床边的位置,正正就对着女患者腋窝的下方,从而让那些混合着毒素的血液流进这容器里。
苏子柔在一旁看着,似乎她充满着好奇,最终她对我说,她一直学的是西医,对这中医方面不太懂,但却很有兴趣,也觉得中医充满着神秘感。
她对我问:“这是不是所谓的放血疗法?不过这种方法却有一定的风险,容易让患者伤口受到感染,并且如果流血的量太大,也会让患者失血过多而死亡,你一定得把握好量度,切记,切记。”
我感觉到,苏子柔也是一个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虽然她并不怎么相信我的医术,可这刻她也为我而暗暗捏一把汗,只希望我能成功的把女患者治好,并不希望我造成什么样的医疗事故。
我只是点了点头,看着那混合着毒素的血滴得差不多后,我就开始使用我的银针,对女患者进行针灸。不一会,女患者刚才那痛苦无比的神情开始放松起来了,并且她睁开眼睛,仿佛刚刚从地狱世界里归来一般。
“阿妹,你现在好一点没有?刚才,你那个脸啊,真的是苍白,把我吓死了。”这个女工一边说着,一边抹了抹眼角,仿佛为刚才那个情形而感到后怕,现在看到她妹妹这样子,心里激动不已。
女患者看上去有些虚弱,可还是可以开口说话,她对她姐姐说,她现在感觉没那么辛苦了,刚才那种感觉,实在太可怕,整个头脑一片发怅,让她不知道如何熬下去,以及能熬多久。
而这个时候,我准备对女患者的伤口进行包扎,可苏子柔却在旁边对我说:“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让我来吧,我做这些,比你要熟练多了。我是受过专业医护训练的。”
一边说着,苏子柔就一边开始了对女患者的伤口包扎,我发现,苏子柔果然是在这方面很熟练,并且她表现出来的专心致志,也是让我暗暗啧叹的。想着工厂能找到她这么一个专业的医生当厂医,其实是厂里职工们的幸运。相比之下,我虽然对一些疑难杂症比较在行,但在总体素质以及专业方面,是比不上苏子柔的。
最终,我和苏子柔又对女患者叮嘱了几句,叫她姐姐看管好她,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到医疗室去叫苏子柔跑来察看病情。
这一刻,我却望着苏子柔,对她说:“现在,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去做。”
听到我这样的话,苏子柔一面迷惑,立刻对我问,是什么事情了?
我本来想着,要跟苏子柔一起去弄清楚,那些为害厂里员工的青足虫,是否就隐匿在山丘里面,如果真是这样,就必须想办法对这些青足虫进行清除。
可我却突然想到,苏子柔作为一个女性,虽然她是厂医,懂得医学知识,可面对着这么一种可怕的生物,她有足够的勇气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吗?最终,我只是对她说,她大可以回医疗室去,这个事情由我自己来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