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不到的是,陈静雪这刻却认真地对着肖若婷说:“你不是刚才说过,你非常的困难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就能还给小东这个钱?”
肖若婷却毫不含糊地回答,她其实也是在刚才那一刻才想到的,她准备参加超级模特大赛,虽然这得到冠军的希望很渺茫。然而一旦她得到冠军,那意味着她就成名了,到时她绝对有能力还这个钱给我。
因此,如果我硬是要把这钱送给她,她是怎么也不会要的。她始终觉得,她不能欠下别人这么重的人情,哪怕我借钱给她,她也会算好利息,把利息的那一部分也还给我。
陈静雪显然是没什么话好说了,而我也同样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肖若婷。
我最终只是对肖若婷说:“婷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直接要我这个钱,那就当我是借给你吧,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肖若婷想了想,却对我说:“小东,你必须规定一个时间,让我在这个时间之内还,这样的话,我才会有动力去参赛,去努力。不如,你就定在两个月之内吧,两个月以后,我也参加完那个模特比赛,到那个时候,我能不能成功,也见分晓了。”
我听到肖若婷这样说,立刻毫不含糊地点头,我只希望,她能拿到我这个钱去给她母亲做手术,因为我知道,她母亲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如果再稍为迟一两天进行手术,也可能是另外一种结果,毕竟这癌细胞是在体内不断复制,从而让病情恶化的。
最终我没再对肖若婷说什么,只是对她说,我现在可以立刻去银行,把我银行卡里面的所有钱,也就是七十万,全部划给她。
可肖若婷却要求我现在写一张借条,并且让她在这张借条上签好字。
陈静雪在旁边听着,她立刻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笔和纸,然后匆匆地帮我写了这借条上的内容,让我和肖若婷都看一下。
肖若婷看过一眼,就即时毫不犹豫的在这借条上签字,并且按下她的手印。当时是没有印台的,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和陈静雪都感到惊讶的动作。
她把她左手的食指咬破,然后用她右手的拇指醮了醮这左手食指上的血,再接着,就在那张借条上,按下了她的这个血印。
在这个过程中,肖若婷脸不改色,看得出,她是要用她这自残般的行动来表明,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还这个钱。
最终我们三个一起去了银行,在陈静雪的见证下,我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把我这银行卡里所有钱,都划到了肖若婷的帐上。
当这个划钱过程完成后,肖若婷只是低声地对我说了一句:“小东,你这样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记住你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你这个钱的。”
我却对肖若婷说,她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哪怕她不还,我也是不会追她的债,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她母亲的病症,因此,她现在可以回到医院去,跟那个医生说,可以把这一切手术都安排下来,从而让她母亲及早进行治疗。
接着,我就只是想到,陈静雪可是请假出来的,因此我必须尽快的把她送回到工厂去。
在我开摩托车送陈静雪回去的路上,陈静雪一直没有说话。可到了工厂门口,她却静静地望了我很久,眼中充满着忧虑和疑惑。
我知道,她这刻一定有很多说话想对我说,可她却因为某些原因,觉得难以启齿,说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我觉得她或许还是担忧着,我会跟肖若婷继续合租下去,于是我主动开口,对陈静雪说:“别再想那么多了,我在这三天之内,找到新的房子租下来以后,就不会再跟肖若婷合租了,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担心我....”
陈静雪却只是摇了摇头,她忧郁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只是望着我,对我说:“小东,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我现在只是想着,你把你所有的钱都转给肖若婷了,你自己怎么过?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点钱,你先拿着。”
一边说着,陈静雪从她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千块,硬是塞给我。
我只感到愧疚难当,想着我怎么能用陈静雪的钱,虽然她是我对象,可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顶天立地,不能被陈静雪这样拿钱来支持我的生活。因此我使劲地推搪着,就是不肯收下陈静雪的这个钱。
可陈静雪最终还是把钱塞进我的裤袋里,并且对着我说:“如果你不收下来,那我可就生气了。你这个人,对别人那么好,却对自己那么苛刻,我真的担心你没钱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我却摇着头,对陈静雪说,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我是精通中医术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饭吃,如果我真想赚些钱,我大可以跑到赵世豪那里,说赵世豪的身体有什么毛病,给他调理那么一番,估计他过意不去,就给我一笔钱了。
可陈静雪却只是苦笑了一下,对我说,她觉得这样的赚钱方式不切实际。我现在需要做的,还是想办法找一份工作,或许她又要去求她的那个有钱父亲,至于上大学的事,还是等我有钱了再说,毕竟我此前对陈振华说过,我不需要陈振华资助我的学费。
最后,我不得不收下陈静雪的这个钱,估计如果我不收下来,她真的要生气,从而跟我在这工厂前吵上一架,我可不希望让我的前工友看到这个情形。
把陈静雪送进工厂,并且一直目送她走回到她工作的那个大楼后,我才转身离开。想着我现在需要尽快去医院,毕竟肖若婷收下我的钱后,她就要找医生,让医生去安排她母亲的那三个手术。究竟能不能及时对她母亲医治,这还真的很难说。
没一会,我就开着摩托车赶到医院。
我很快就找到了肖若婷,她对我说,她已经找过医生,对医生说,她已经凑够那三个手术需要的全部费用,而医生也认为不能再拖下去,必须急救,在这天晚上就对她母亲展开手术治疗。
就在这天晚上,我和肖若婷,以及肖若婷的小姨,三个人并肩坐在那张长凳上,静静的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我可以感觉到,肖若婷有多么的紧张。
毕竟这些手术的成功率不高,并且还带着一定的风险性,肖若婷肯定是担心,她花了这么多钱,还是没能救回她母亲的命,最终她会失去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的人,她将会感到多么的孤独。
正当我想对肖若婷说几句话作安慰的时候,肖若婷却好像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