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往事。

戚刚在高三的时候,参加了一次群架。那是银州黑道史上一次著名的群架。对阵的双方是银州市第三中学的高中生和社会上的无业闲散人员。那个时候的人还相对单纯,打架不是为利益所驱使,更多是热血上头。

双方约在一条废旧的铁路开战,虎虎生风的戚刚手持十七寸甩棍,当者披靡。事后赶到医院的时候,戚刚的后背至少四条超过十公分的伤口,据说全是砍刀所为。但戚刚的身前毫发无损。

黄卫国也是那次会战的参与者,只是当时黄卫国并不那么显山露水。在任何情况下,黄卫国都有本事做到全身而退。

虽然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但说到情商,黄卫国比戚刚高了不止一点。

那次会战,史称“西铁路之战”。时光荏苒,西铁路倒在了城市扩张的滚滚车轮下。那次会战也就在口口相传中,在银州道上长久占据着混子酒后谈资榜的头三条。

到了今天,戚刚连当初为什么要打那一架都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每每喝完酒,他跟左晓光欧阳回忆起来时,一会儿说是因为在游戏室打游戏跟一帮社会人结怨,一会儿又说是因为同学因为当时三中的校花和社会人争风吃醋。事后,作为会战的主要发起人,戚刚被学校开除,黄卫国则逃过了一劫。

戚刚就因为这样一场连自己都想不起原因的群架而彻底流落到了社会上,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混子。

在九十年代初期,像他这种自由职业者,简直就是亲朋邻里眼中的凶神恶煞,那段时间,包括戚刚的表弟,全部都躲着戚刚走。

中国人一向鄙视暴力,却很习惯屈服于暴政。

戚刚和朋友凑钱,在三中附近人流量很多的地方开了一间小酒吧,以此为生。

那时候市里的酒吧并不多,再加上戚刚人缘好面子广,酒吧客迎八方,生意兴隆。不过赚不到钱,因为当时来捧场的大多数都是不良少年,冲着戚刚的名气来的,几句话一聊,稍微捧一捧,戚刚立马鸡血上头,坐下陪人喝,全部免单。

最后就是一帮醉醺醺的人在门口你拥我抱地告别,柜台上的小姑娘哭笑不得:又一帮白吃客。

“刚哥,你看看这个月,再这么弄下去,咱们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帮忙的兄弟拿出账本递给戚刚。

“这咋整的呀……。”戚刚看着赤字,也牙疼。

“刚哥其实咱们这儿来的人真不少,就是免单的太多,你一高兴就不收钱了,一天下来赚不了几个。”

“我草,下回吧,下回收。”

正说着话,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张嘴问:“哪个是老板?”

“我就是。”戚刚说。

“老板你好,我们是城市管理执法行政局的。”

“……什么局?”戚刚有点听迷糊了。

“就是城管局的。”

戚刚头有点大了:“啊,城管局的,你们找我干什么?”

“最近有居民反应你们酒吧到了晚上噪声很大,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当时正值夏季,气候炎热,戚刚的酒吧有烧烤,半夜吃烧烤的人喝了点酒,确实很聒噪,戚刚其实也挺烦,但是人家是客人,他也不能说什么。

“行,我下次让他们声小点。”

“你们酒吧靠近居民区,平时一定要注意噪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反映了,如果下次再有居民反映,局里会考虑给你们出整改通知书,到时候,你就看是交罚款,还是关门了。”城管队伍里一个中年妇女说。

戚刚满肚子的火。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来说教他。那时候,文明执法的提倡力度还没后来这么大,执法部门的人这么说话,其实已经很给面子了。

戚刚开酒吧以来,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人。喝酒的时候,他给黄卫国说过,不怕天不怕地,就怕衙门里来人。打开门做买卖,还以为来的都是客人,结果牛鬼蛇神却不少。工商、城管、卫生、税务……哪个惹得起?

跟戚刚来黑的,戚刚绝对不鸟;跟他来白的,他不鸟也得鸟。

幸亏跟着戚刚一起开酒吧的兄弟,嘴上抹了蜜,卑躬屈膝地把那帮老爷们送走了。

经营压力本来就大,又来了一帮穿虎皮的家伙,到自己家把自己好一顿教育,戚刚郁闷至伤。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积攒情绪就等于自杀。你可以不让他吃饭,但是你不能不让他发泄。

戚刚感觉胸口憋了一口什么东西一样,吐不出咽不下,放在心里火烧火燎得难受。

交代了几句,戚刚一甩袖子走了。

当时戚刚的酒吧在老城,他出了门,沿着街道一路向西,往新城的方向走去。

银州的老城和新城之间,大概有十二三公里的样子,当时只有两趟公交车来往,更多的是靠小巴车往来。

戚刚心里烦闷,什么交通工具也没坐,信马由缰地自己走。

那天是个艳阳天。下午的日光炙热,戚刚大步流星,不为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终点。

两个多小时后,戚刚来到了新城。那时已经是傍晚,残阳如血,火烧云一块一块地遍布着,张牙舞爪。

新城的吃食一向好过老城,尤其是新城的夜市,更是银州人最早的饕餮圣地。

“老板,来三十串羊肉,十串腰子,俩羊蹄子。啤酒先拿五瓶,老西夏。”戚刚在最火爆的一家烧烤摊上坐了下来。

“好嘞!”老板擦了擦桌子。

老西夏清冽甘爽,麦芽味极浓。戚刚自斟自饮了起来,那时他虽然才不到二十,但是喝起啤酒来跟喝水差不多,都是直着脖子倒。

喝着酒,大嚼羊肉串,戚刚很爽。自从酒吧开业,下午的黄金时段就一直困在店里无法分身,今天逃出樊笼,戚刚意气风发。

喝了一会儿,又开始后悔当时走的时候没有叫黄卫国。

夜幕徐徐落下,这家烧烤摊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帮新城人,大概七八个,在戚刚身边的桌上坐了下来。

那时候银州分新城人和老城人两拨,新城相对来说萧条一些,主要靠一些大型的工厂来支撑。所有成熟的商业业态和新兴的商业模式,还是老城发达。

所以新城人和老城人,有意无意间就互相看不惯。

旁边的桌子总共没几个凳子,那帮人坐不下,缺一把凳子。

里面有个小子就到戚钢的桌上,操了一把凳子拿走了。

本来戚刚这边有四把凳子,但是人就一个人,少一个凳子没啥,但是戚刚烦的是那小子那副表情,看都没看自己一样,就从自己桌上拿凳子。

那时候人都比较无聊,尤其是戚刚这样的混子,更是喜欢无事生非。但是不管戚刚再怎么虎,他也知道,这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单丝难鸣,他没说话,继续啃羊脖子。

一会儿,那边又来了一个人,肯定没凳子了,那小伙子又来戚刚桌上拿走一个凳子。戚刚没说话。

一会儿,又来了一个。那小伙子又来拿凳子。戚刚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把喝啤酒的扎杯就撂到桌子上了。

“放那儿,别动。”戚刚说。

“你这儿不是没人吗?”那小伙子语气不软。

“别管有人没人,这凳子是我的,要拿也跟我说一声吧?刚才搬走俩,瞅都不瞅我一眼?这个给我放下,我还不给了。”戚刚是个讲道理的人,就算不愉快了,也得先把道理掰扯清楚了才行。

戚刚是出了名的大嗓门,一嗓子出去,那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都射了过来。

要搬凳子那小伙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哪来那么多事儿。”

这句话的后面,是句号。在银州,如果这句话是疑问句的话,顶多算个疙瘩话;但这句话要是作为陈述句说出来,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这人事儿还真就不少。凳子你不能动。”戚刚又开始瞪眼睛了。

“小伙子小伙子,这有凳子这有凳子。”老板见事不好,搬了两把凳子来解围。

“算了吧,算了吧。”那帮人也劝那小伙子。

小伙子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凳子,狠狠剜了一眼戚刚,在旁边坐了下来。

戚刚微微冷笑,根本不理,又啃起了羊蹄子。

那桌自然也开喝了,猜拳行令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吃得差不多了,戚刚抹抹嘴拍拍肚子,站了起来:“老板!”

他是想叫老板来买单的。一转头的瞬间,他发现旁边桌上那小伙子嘴里叼根牙签,正拿眼睛乜斜着他。

戚刚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老板!”他加大了嗓门。

“来了,结账?”老板在一边看懂了,这时巴不得戚刚快买单。

“再来二十串大腰子!”戚刚说着坐了下来。

“啊?还要,你……能吃完吗?”老板不敢再留戚刚了,他看出来了,戚刚是个浑人。

“吃不完我带走!”戚刚又是一嗓子:“咋了,你家不能坐人哪?!”

“……。”老板无语了,只好去做。这一来周围的人也都觉察出了不好,有几个人,一边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靠,一边紧张地瞅着戚刚和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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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饭后侃江湖——道上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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