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梦娇皱了皱眉头:生活问题?力所能及?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黄总空虚了寂寞了,你还要过去陪他……
她省略了一个‘睡’字,韵味万千。
陶菲脸胀的通红,她没想到,这个欧阳督导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黄星也有些生气,他把筷子往下一撂,对欧阳梦娇说道:欧阳督导,这玩笑开的太过火了吧。
欧阳梦娇自嘲地一笑:既然是玩笑,当然是越什么越好,越大越好。
黄星直接无语。
吃过饭,黄星徘徊在回商厦的路上。
欧阳梦娇从身后追了上来,与黄星肩并肩。
黄星扭头瞧了一眼,发现欧阳梦娇嘴角处还浸着一颗米粒,禁不住笑了笑。
欧阳梦娇很是诧异,问:笑什么笑?
黄星说了句:站好别动!
欧阳梦娇条件反射一样停下脚步,狐疑地望着黄星:搞什么名堂嘛!
黄星站近欧阳梦娇,用手指轻轻地将欧阳梦娇嘴角处的米粒摘下,并拿在她面前炫耀了一下。
欧阳梦娇一吐舌头,赶快用手在整张脸上划拉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残留物。她不怀好意地抚了一下头发,说道:糗大了,这回。
一边自嘲,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又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一扬头,问:还有吗?
黄星摇了摇头:没了。
欧阳梦娇埋怨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纠正我,故意让我出糗是不是?
黄星强调道:谁没事儿老是看你脸啊,我也是刚才无意中才发现的。
欧阳梦娇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黄星一怔:怎么了?
欧阳梦娇摸了一下自己滑嫩白皙的脸蛋儿:我的脸就这么不值钱你看吗?
黄星汗颜,这算什么逻辑?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常常不按规则出牌。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米粒,她竟然还生出这么一番莫名之火。
黄星道:再值得看,也不能老看吧?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欧阳梦娇张大了嘴巴:啊?我长的还……还影响你食欲了,是不是?
黄星禁不住一阵抓狂,苦笑道:我是说,老看你的脸,我自己还怎么吃饭,不得吃鼻子里去啊?
欧阳梦娇这才恍然大悟地嘿嘿一笑:噢,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你想看,但是又害怕会影响自己吃饭,所以才强制自己不看,对吧?
这信息量,够大!
千万别低估了女人的想象力,你每说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她都能引申出无限的含义。
黄星没作答,而是加快了一下脚步,往回走。
餐厅与商厦之间,隔了一条马路。此时马路上人车川流不息,黄星和欧阳梦娇在人行道前停下脚步,只待人车稀疏后,再过马路。
但是欧阳梦娇好像是等不及了,率先往前迈出一步。
此时正好有一辆大车从左侧疾速驶来,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黄星容不得多想,伸手便拉住了欧阳梦娇的胳膊,并且顺势一拉,她整个人便扑在了自己的怀中。
总算是有惊无险!黄星禁不住埋怨道:你疯了你,差一点就撞到你了!
欧阳梦娇却表现的极其从容,冲黄星笑了笑,却并不急着从黄星怀中脱身出来,似乎是很享受这种被她抱住的感觉。
但无独有偶,黄星一抬头的工夫,猛然间发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付洁。
一瞬间,黄星脑子热了。
这也太……太巧合了吧?
付洁偏偏在这样一种情景中出现,简直是巧到了逆天!
欧阳梦娇霸气外露,非要跟车较劲。千钧一发之际,自己把她从险境中拉了回来,恰好拉入自己怀中……按照动力学和惯性学来分析,这个结果也在情理之中。可偏偏这一幕,却恰恰被付洁看到!难道,刚刚缓和的关系,就这样又要毁于一旦了?
黄星在心里暗暗叫苦!
此时车辆渐渐稀了起来,欧阳梦娇趁机快步上了人行道,迂回到了马路对面。
在与付洁照面的片刻,她神秘地扬头一笑,然后冲黄星挥了挥手,催促道:抓紧呀,你还等什么呢!
黄星迟迟迈不开脚步,总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向付洁说点儿什么。
直待付洁从人行道上走了过来,黄星拘谨地说了句:付……付总,刚才……刚才欧阳督导要过马路,正好一辆车飞驰过来,我就拉了她一把……你别……
付洁打断黄星的话:别解释了,我都看到了。
黄星一怔,心想她看到了什么?
付洁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朝餐厅走去。
而黄星却变成了一个思想者,站在原地发呆。他在考虑,付洁究竟看到了什么?
是看到了表面上的欧阳梦娇倚在自己怀中,还是看到了自己拉拽欧阳梦娇的整个过程?
这两种看到,显然不可同等可论。
正遐思间,欧阳梦娇又挥着手喊了起来:你干什么呢呀,还不赶快过来!
黄星‘噢’了一声,瞟了瞟马路上的车辆,确定安全后,才上了人行道,匆匆地走到了对面。
欧阳梦娇神秘地瞧着黄星的脸庞:想什么呢你?
黄星违心地摇了摇头:没想什么。不过我在想,如果刚才我不拉你这一把,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在心里权衡了再三,尝试加重了语气和形容的力度,借以警告欧阳梦娇过马路时要注意自身安全,别跟飞驰的车辆较劲儿。血肉之驱倘若跟几千斤钢铁撞到一块,结果将会很残忍。
欧阳梦娇倒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凶险,反而笑呵呵地道:你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语病吗?
黄星问:什么语病?
欧阳梦娇强调道:你明明说自己没想什么,然后又来了句‘我在想……’你语文学的不咋地呀。
黄星汗颜地道:刚才多危险,你这会儿还能笑的出来!
欧阳梦娇笑骂了句:傻瓜!你以为本姑娘真那么二呀,故意要被车撞飞?实话告诉你吧,本姑娘是在……试探试探你。
黄星顿时愣了一下:试探我?
欧阳梦娇道:嗯哪!事实证明,你及格了。你不顾自己的危险,救我于危难之中,够义气!
黄星禁不住皱紧了眉头:疯了,简直是疯了!讲义气那是必须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还用试探吗?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欧阳梦娇,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
欧阳梦娇一翘嘴巴,用一根手指在黄星肋骨上点划了一下:还嘴硬!明明心里还在乎人家,还装的跟什么似的。
黄星身上顿时起了一通鸡皮疙瘩!
这算是在示爱么?
不过欧阳梦娇的判断也不无道理,自己与欧阳梦娇,曾经在那简陋的出租屋里,度过了一段浪漫美好的岁月。想当初,赵晓然在抛弃自己后,倘若没有欧阳梦娇的陪伴与安慰,恐怕自己很难在痛苦中解脱出来,甚至会惶惶不可终日。欧阳梦娇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她给予了赵晓然不曾给予的温存与关怀。这一点,黄星仍旧记忆犹新。
确切地说,那是一段难忘的时光!这个女孩儿,已经在黄星心目中根深蒂固。即便此生做不成夫妻,但彼此之间那种超越友情的关系,是任何时候都无法逃避和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