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韵丹道:那敢情好,我还真的饿了呢。
黄星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吃饭,早些休息一会儿。
叶韵丹补充了一句:下午早些开工干活!
二人一起下了楼,黄星无意中发现,那几名在楼下干活的工人,都悄悄地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瞟着叶韵丹,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出了门,叶韵丹扫视了一圈儿,却没有找到黄星的那辆帕萨特,不由得一愣:你车呢?
黄星指了指面前这辆还未挂牌的奥迪:这不嘛。
啊?叶韵丹惊呼了一声:换车了呀?
黄星点了点头:上午刚提过来。
叶韵丹饶有兴趣地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儿,然后坐上了副驾驶位置,津津乐道地说:鸟枪换炮了,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是公车还是私车?
黄星道:当然是公车了,商厦给配的。
叶韵丹道:这车不错,适当行政公务。不过,还有一种功能,你可要悠着点儿用噢。
黄星问:什么功能?
叶韵丹神秘地一笑,凑近黄星,一字一字地吐出:泡……妞……呗。
黄星汗颜地苦笑道:哪有那么多妞可泡,咱是正经人。再说了,几十万的车,在这个物欲纵横的社会上,百万千万的车多了,泡妞还不够级别。
叶韵丹道:足够了。香车加帅哥,泡妞足够了。
黄星得瑟地一摸鼻尖:帅哥?你是在说我吗?
叶韵丹笑了笑,却不置回答。
不知为什么,黄星总觉得,这一段时间未见,叶韵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朗了,活泼了,也爱笑了。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叶韵丹时,那简直就是一个冷面美人儿,黄星还以为她笑神经受了损伤笑不出来了呢。而且不光这样,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热情。可现在,这叶韵丹简直判若两人,竟然还不停地开起玩笑来。
或许,这才是叶韵丹的真正本色吧。
在车上,二人就去哪儿吃饭的问题,展开了几分钟的讨论。
最后达成了统一战线:去吃海鲜。
这或许也是由于叶韵丹比较了解黄星,知道他非常喜欢吃三文鱼之类的生鲜。当然,就此一点,叶韵丹与黄星也略有雷同。只不过,叶韵丹最为青睐的生鲜是北极贝和金枪鱼刺身。
小螺号海鲜城。
这里的海鲜比较新鲜,而且比较全面,在一楼大厅里,有艘硕大的木质大船,上面载着各式各样的冰鲜海鲜,旁边是长达十几米的玻璃鱼缸,里面全是生活的鱼虾蚌类。
叶韵丹首当其冲地点菜,她好像很了解黄星的胃口,点的全是黄星爱吃的,比如三文鱼、海肠之类。当然,她自己也点了一份北极贝。
酒,当然是要好酒。黄星直接点了两瓶52度的白酒,直把叶韵丹看呆了。
叶韵丹说,你这是要一醉方休的节奏吗?
黄星反问,有何不可?
叶韵丹一咬牙,说,好吧,我陪你醉,谁怕谁?
黄星叹了一口气,叹人间太多变迁,叹付洁不解自己心意。
随后黄星向前台提出要一包厢,却被拒绝了。黄星啪地往桌子上甩出二百块钱,皱眉道:交包厢费行不行?
那服务员直接傻了眼,连连点头。
在钱面前,没有人不动心。
叶韵丹觉得黄星的这一系列表现很奇怪,他虽然不差钱儿,但却也不是一个盲目消费的人。他今天的过度大方,绝对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消费理念和作风。
包厢内,硕大的一张桌子,却只坐了黄星和叶韵丹两个人。
叶韵丹兀自地揣测着黄星的心思,关切地问了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黄星违心地摇了摇头:很好,今天心情好,过狂欢节!
这一幕,既温馨又拘谨。
忆及付洁对自己的误会与冷淡,黄星原本觉得唐突,渐渐地,倒也从容了很多。
想当初,付洁也曾听信别人的离间,相信了自己与叶韵丹之间存在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以至于闹出了不小的感情风波。恐怕她此刻,仍旧耿耿于怀。明明没有的事情,却被一把火烧的很旺。与其无,不如有,至少能让自己心里踏实一些。
叶韵丹哼了一曲小歌,看的出,她的心情相当振奋。
黄星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稍微推了她一下,说道:吃,吃菜,吃菜啊。这么一桌子菜,要把它吃完。
叶韵丹一怔,倒也干脆动起了手,伸手把了一大把北极贝过来,一只一只地往嘴里塞,甚至连辣根儿都忘记了去蘸。
黄星觉得,她看起来真的已经喝多了。这也难怪,一介小女子,此时竟与自己喝了将近二斤白酒了。平均下来,每人已喝了七八两的样子。
叶韵丹吃了几只后,用一双扑朔的眼睛望着黄星,却不说话。
黄星一边吃着三文鱼,一边问:怎么了?
叶韵丹嘴角处洋溢出一种醉醉的笑意:星哥,跟你在一起,心里……踏实。
黄星一愣:怎么个踏实法?
叶韵丹泯了一下嘴唇,又拿纸巾擦拭了一下:至少不会让我觉得……要用一百个小心去防备你。你发现了没有,这个世界,有太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的。但是你没有。你是那么真实的一个人。
黄星苦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悲观吗,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多一些。
‘好人?’叶韵丹嘴角一撇,像是对黄星这句话表现出了极强的不满:男人有几个好人?女人又有几个?我叶韵丹从上学时,就被……就被人带出去迷上了赌博。那个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因为这个,我成了一个官员的……qng妇。算是吗?我受尽了他老婆的冷眼,甚至被多次……你是知道的,他老婆到现在还不放过我。但是星哥,这事儿单单是我的错吗?这是……她为什么不去管教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在外面,何止只有我一个?
黄星被震惊了!
确切地说,叶韵丹真的喝多了。
她很少主动提及那段伤心往事,在黄星的印象中,只有一次,她敞开心扉告诉自己一段尘封的真相。
叶韵丹所说的男人,便是庄书雯的父亲。这一切充满着戏剧性的巧合。庄书雯的母亲,简直被折磨的得了抑郁症,上次仅仅因为跟庄书雯说了几句话,便被庄母好一番辱骂。也许这一切并不怪她,怪就怪她是一个顾家的人,感性的人。现实和生活所带给她的打击和痛苦,已经让她变得精神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