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星越听越诧异。
欧阳梦娇接着道:再后来,我父母为了我的安全,对我采取了囚笼政策,不管干什么,都有人跟着,我都快被逼疯了。我想要改变自已的生活,自已的状况。所以我想到了离家出走。也不是离家出走,就是想换个环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知道我的地方,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在你们保安队里打听得知,你家是山东济南那一带的,所以就把目标定在了济南,这样的话,也许有一天我还能遇到你,当面对你表示一下感谢。就这样,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鑫缘公司面试,当了一个文员,虽然身价很卑微,但我觉得很踏实。至少不会天天担心被绑架,或者被狗仔队爆料偷拍,这里没有人认识我。同时我也在悄悄地打听你的消息。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正当我心灰意冷找不到你的时候,你竟然跟我住进了一个出租房……我当时是既意外又惊喜,但又有些失落。因为,因为你身边多了一个赵晓然。每天看着你和赵晓然如胶似膝,成双入对的样子,我才渐渐意识到,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竟然是独一无二的。你是除了我父亲,
黄星听着听着,竟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总觉得,欧阳梦娇这番话,像是天方夜谭。但又绝非虚构。
欧阳梦娇轻吁了一口气,道:现在明白了没有?
黄星道:有点儿像听书的感觉。
欧阳梦娇靠在黄星身边,急切地道:跟我一起干吧。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梦想集团要在济南干一番大事业。
黄星道:你的事是你的事,我还有自已的事情要做。
欧阳梦娇道:但是我需要你!
黄星反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欧阳梦娇道:各方面。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是多么快乐?
黄星扑哧笑了:快乐?现在的欧阳梦娇,还是以前那个欧阳梦娇吗?
欧阳梦娇强调道:是,就是!
其实此时此刻,黄星内心挺纠结的。如今因为和付洁摊牌,他根本不可能再回鑫缘公司了。他何尝不想借助梦想集团的平台,风风光光地大干一番。但是他感觉到,自已根本走不出付氏的影子。他像是进入了一个泥潭,无法自拔。
可谓是进退两难。
这时候,黄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接听,竟然是久违的郝梅。
郝梅在电话里说:黄大主任,中午陪我回来喝酒吧。
黄星觉得莫名其妙:中午喝酒?你今天不上班啊?
郝梅道:失业了。烦,所以想请你安慰安慰我。
黄星道:失业了?这么巧,我也刚刚失业。
郝梅愣了一下:什么,不会吧?怎么个情况?
黄星道:很复杂。
郝梅感慨道:缘分呐。那你中午一起要来哟。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要好好喝几杯。
还没等黄星回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黄星突然有了一个特殊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心里越来越深刻。黄星觉得,自已虽然离开了鑫缘公司,但是自已的离开,势必会对鑫缘公司带来很大的影响。毕竟是自已错在先,才导致了这一场灾难的发生。于公于私,黄星都很想尽自已所能去弥补一下。而郝梅的离职,恰恰为他提供了这个机会。在某些程度上来讲,郝梅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事专员,自已如果能说服郝梅来鑫缘公司,顶替自已的位置,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想着,黄星反而觉得心里开阔了许多。
因此尽管久违的欧阳梦娇百般挽留,但黄星仍旧选择了离开。
在下楼的一刹那,他的心里有一种特殊的伤感。回忆起与欧阳梦娇的些许片断,心里阵阵揪痛。他没有忘记她,但他知道,自已和欧阳梦娇,有缘但无分。
他们之间的结局,或者是悲剧,或者只能做朋友。尽管,欧阳梦娇再次出现时的身份,足以让黄星感到震撼。
上午十一点,顺华酒店。
黄星和郝梅在二楼要了个包间,边喝酒边聊天,郝梅依然如故,有着巾帼豪杰的气宇。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装束,身体的线形挺靓丽,高耸的胸部,似乎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成熟和魅力,盘发,戴着耳环。
郝梅跟黄星倾诉了一下自已离职的原因,竟是因为上司性sao扰。郝梅告诉黄星,她老板是个se狼,在公司上下祸害了不少女员工。前几天在公司一次宴会过去,他借着酒劲儿要对自已进行骚扰,郝梅一气之下,打了老板一耳光。就这样,局面再也无法挽回了。
黄星笑了笑,郝梅又问黄星离职的原因。黄星只是摇头叹息。
有些事情,不仅不方便启齿,更不能启齿。
后来黄星端起酒杯,改变了话题,提出让郝梅来鑫缘公司,接替自已的职位,他会向付洁推荐。
但是刚刚这么一说,黄星又突然意识到,自已给付洁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她还会理会自已吗?不由得一阵苦笑。
然而他毕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他不想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离开,虎头蛇尾。他希望能为鑫缘公司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担起大任。这也算是自已对鑫缘公司的一种弥补吧。
因此,他想厚着脸皮,请付洁接纳郝梅。
郝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黄星一直这样认为。
郝梅很诧异,眼珠子嘀溜地乱转,试探地问道:黄哥啊,你把我弄到鑫缘公司,是什么居心?
黄星实说实说:我是准备让你接替我的职务呢。
郝梅猛地一惊:接替你?我不懂。
黄星道:我离开了,想为鑫缘公司再做点儿实事,挖个人才过去。
郝梅心思缜密的很,善意地埋怨道:怎么,你不想干了,还想把我弄到混水里去?
黄星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混水呢?
郝梅振振有词地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混水,你干嘛不干了?
说完鬼精鬼灵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般地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拿我当替死鬼,你觉得公司没什么潜力了,也没什么发展的余地了,所以你就把我扯进来,给你垫背,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职了,是不是?
黄星点划着她的鼻子道:你个鬼灵精,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郝梅呵呵一笑,停止了玩笑,认真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离职呢?你要知道,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很不容易,如果你离开了,那就意味着你还要从零开始,你明白吗?
黄星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明白,但是我决心已定,不可能更改了。
郝梅真拿他没办法,只是摇头叹息。
他们从中午喝到晚上六点钟,彼此都喝的浑浑沌沌。
恍惚之中,黄星被郝梅带到了她的家里,她住在一个堪称古老的小区里,环境脏乱差,但她屋里却很干净,还洋溢着一种特殊的清香。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睡去的,喝了几杯茶水后,竟然双双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当黄星醒来的时候,发现郝梅还睡的酣畅,偎依在自已身上。黄星轻挪了一下身体,回忆起今天的场景,感觉脑袋有点儿疼。打开手机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而且手机屏幕上还显示有六个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