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两个小弟还在追着我,他们已经从怀中掏出了匕首,我要被抓到,不死也得残废。借着天黑,我连续的穿过了几个小巷子,终于在十分钟后甩开了他们。
天空渐渐的下起了小雨,我瘫坐在一个巷子里面,脸色显得有些惨白,不只是因为体力的透支,更多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内心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这回我完了。
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上,但很快就被雨水浇灭了,我狠骂了一句,把整根香烟都攥到了拳头里,狠狠的碾碎。
说实话,我很害怕,都说冲动是魔鬼,我这回终于认识到了,我是什么人?我他妈的就是个痞子,那光头是什么人?人家是道上混的,是他妈的黑社会,砍死一两个人跟家常便饭一样。就在十几分钟前,我差点碰了他的女人。
他会不会没看清我?会不会不追究了,毕竟没干城?会不会……各种想法在我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最后都被我自己推翻,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混了三四年了,我知道,现在不是异想天开的时候。
蹂躏着自己的脑袋,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时光不会倒流。
就这样,我在巷子里一直坐到天亮,当阳光透过乌云射向大地,我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几个小时的挣扎,让我的脑子混混沌沌,显得很无助。
只有屌丝才会了解屌丝,只是无助的人才会理解无助的人,我此刻的心情,你们是不会懂的。
掏出破旧的手机,第n遍打电话给大哥,可是他一直处在关机之中,赵天龙虽然不是啥社会大哥,但也有点资本,在道上有些薄面,我自然想让他帮忙想想办法,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可一直也联系不上。
时间过的很慢,一直快到晚上的时候,我终于联系上了赵天龙,对方刚接到我的电话,就问我的位置。
我对赵天龙并没有什么戒备,可他这突如其来的口吻,却让我有了警戒之心,深思了一会才道:“大哥啊,我还能在哪?在外面吃东西呢。”
“哦……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场子出事了么?”赵天龙变的平静了起来。
是不是我多想了?我心中问着自己,但也不敢太相信对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吗。我回道:“大哥,场子没事,是我……我惹麻烦了。”
“惹麻烦了?什么麻烦?”赵天龙疑惑的问道。
我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大哥,我现在走投无路了,那个文兴帮的老大肯定不会放过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
“这……”赵天龙沉思许久才道:“这个文兴帮在b市也算是比较大的势力了,老大闫发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你动了他的女人……真是不太好办啊!”
我听赵天龙的意思似乎还有些希望,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着哀求的语气道:“大哥,我也跟你快两年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对方沉默了许久,才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回了句:“这样,一会你到薄荷咖啡厅找我,我在这等你,到时候给你想办法,把这事平了。”
“谢谢……谢谢大哥。”听到赵天龙说这样的话,我真是把心中的石头放了下去,狠狠的松了口气,暗道这个大哥真是没有白认,关键时刻真好使啊。
“你毕竟也跟我两年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快来吧!”赵天龙说完,就挂下了电话。
当你们看到这里,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我当时也是这样,可挂掉电话之后,我都已经打车在前往薄荷酒吧的路上了,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是什么人?就是个痞子,充其量就是个打手,生活在这个圈子最底层的人,赵天龙是好几个酒吧的大老板,他能为了帮我去得罪那个文兴帮老大闫发?我是不是太有些异想天开了?
异想天开?对……绝对不能异想天开……我告诫着自己,想到这些,我掏出手机,忙给一个叫小五的朋友打了电话。
小五是我在太子酒吧认识的一哥们,他和我一样大,是调酒师,平日里我俩关系非常好,他没少帮我泡妹子。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传来小五那急切的声音:“升哥,你在哪?我打你手机怎么一直占线。”
又是这句问我在哪,我皱了下眉头,难道我现在很火么?不过我还是解释道:“我一直在给别人打电话,所以占线,我问你,太子酒吧是不是出事儿了?”
“废话,要不我能着急找你么,酒吧来了很多文兴帮的人,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老大好像被你弄进医院了,你可千万不要来酒吧啊,否则的话你就死定了。”小五焦急的说道。
靠!不是吧,那一脚竟然让他进医院了?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一脚把这个闫发的蛋蛋踢碎了,从此以后他都会在*生活上有障碍了,否则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找我。
“大哥去酒吧了么?”我询问了一句。
小五说道:“来了,和文兴帮的人聊了一会,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哥要找你,你可千万别去啊,他很可能已经和文兴帮的人串通好了。”
“妈的。”我骂了一句,赵天龙早就知道我出事了,刚才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我,明显是在给我下套,亏老子为他卖命两年。
“小五,升哥欠你个人情,日后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你别换号,以后再联系。”我说着,打开出租车车门,把电话卡拆下来,扔了出去:“师傅,调头。”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什么鸡.巴大哥啊,都他妈的是狗屁,我终于明白了,为啥都不乐意当小弟,因为大哥出了事,小弟就要出来顶着,而小弟出了事,大哥会毫不犹豫的卖了你。
“你妈的,老子以后也当大哥。”我狠狠的甩了一句话,吓了出租车司机一挑。
“大……大哥,咱现在去哪?”司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倒是瞬间帮我实现了当大哥的愿望,我真他妈的是哭笑不得,想了很久,才说道;“去兴隆开发区。”
我的内心,当时还是比较挣扎的,这是我最后能相信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人,我爹。不过我并不想见到他,母亲走后,他经常打我,骂我,说我没出息,这让处于青春期的我,对他越来越怨恨,随着一点点怨恨的积累,终于促使我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四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回来。
当时的我,就一个想法,不花他一分钱,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回来让他看看。
可今天,我却灰头灰脸的回来了,在这个时候,在b市,除了我爹,我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