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匕首流出了鳄鱼的血液,而且不光是有腥红的血液,还有些发白的液体。
也许是真的伤到了它的脑子,破坏了它的脑浆?
但我身体下面的鳄鱼却彻底发狂了,它完全没有我料想的那样直接暴毙死亡,反倒是浑身好像铆足了劲儿似的,挣扎着,扑腾着,在这沼泽的泥浆里到处打滚挣扎,时不时的还会深深沉入身躯。
这下可是害苦了我,我现在有些骑虎难下,若是在这种时候松手,只会被这发狂的鳄鱼用巨大的尾端扫死,或者是被它的身躯压死,也许是用它胡乱扑腾撕咬的嘴咬死?
为此我只能死死咬牙,在它彻底力竭之前绝对不能松手!
我心下已经渐渐明白为什么它受了这么重的致命伤还没有彻底生机消失,反倒是还会爆发出这么大的破坏力。
这就像是农村杀鸡似的,即便把鸡脑袋剁掉了,可是鸡的身子还会本能的扑通的。
就像是那时候咬着陈思茹腿上的蛇头,明明已经死亡的状态了,但却还是会下意识的做出一些动作。
好像用高深的科学来解释,就是其内部的神经系统,还没有彻底的第一时间死亡吧。
身躯的行动,不都是由神经来主导的么。
尽管我不是什么高材生,但是一些初高中的课本东西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过这鳄鱼发狂的状态实在有些瘆人,我因为双手死死的勒住它,虽然没有被它的牙齿和嘴巴伤到,也没有被强而有力的尾巴扫到,可是在被它四处扑通的过程中,我整个人都彻底的与这沼泽地的泥浆亲密的接触了一遍。
浑身上下,我感觉自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了,全身都被泥浆涂满了,要不是我死命的闭上了眼睛和嘴巴,我毫不怀疑自己会彻底被泥浆灌死。
哪怕就算是这样,我仍是感觉到自己脑袋一嗡嗡的作响,耳朵和鼻子里仍是有些泥浆……
呸,呸呸!
当我感觉到身体下面那强壮的躯体已经不再发狂了
之后,我缓了好一会,终于渐渐的回过神来,仿佛飘飞的意识重新回归到了身内。
我将嘴里的泥浆呸呸的吐出了几口,然后又将鼻子里和耳朵里的泥浆也用一些污水清洗了下。
毕竟是沼泽地里,虽然是布满泥浆,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些积水的。
当我彻底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时候,才骤然发现,我竟然早已偏离了最初的那片位置。
距离那被树干搭建起的好像木架子的地方,居然有近百米远了。
鬼知道这玩意在刚刚那会究竟是有多么能折腾。
我先是检查了一下身体,还好,身体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也幸好是在沼泽地里,因为这些软弱的泥浆的化解了我大部分的冲击力,所以我身体除了感觉有些筋疲力尽和稍许疼痛之外,并没有什么的伤痕。
只不过我现在几乎都要成了泥人了。
我瘫坐在身体下面一动不动的鳄鱼身上,看了看满是泥浆的身上,简直像是小时候调皮的在河边将身上涂满泥浆一个模样。
小时候在农村,夏天的时候因为太热了,我总是会在中午去河边冲澡,然后就用河里的淤泥将身上涂满,这样不热,而且还会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只不过眼下这个样子,可是比那时候狼狈多了。
我朝着远处打量了一眼,此前因为我太多的将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了身体下面这条鳄鱼身上,也没有多注意云梦和岸上的其他人,这会看去,那云梦倒是比我好多了。
因为距离有些远,我看不大清楚云梦的清晰模样和状态,不过她此时也是坐在那还有几根没有被淤泥吞没的木架子上。
她手边是那把巨大的青铜古剑,而青铜古剑的另外一端,则是死死的扎在了另外那条鳄鱼身上。
一动不动。
倒是还真给解决掉了。
不过当我下意识的看向岸边那边的人时,却忽然发现那边少了几个人。
而就在这时,我前方的一片林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几声呼喊声。
王燕当先窜出林子,她看到我还坐着,一时间竟有些又哭又笑的模样,“刘铭,你你没死啊!”
在王燕身后,则是跟着百悦和斩月,还有几名影卫。
我咧嘴摆摆手,“我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起来,不过身体此刻还没有恢复过来,我刚站起身,脚下又是一软,不由得又坐到在这宛如枯木一般的鳄鱼身上。
黄小山这时从后方慢慢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根树枝干。
黄小山对其他几人说道,“刘哥是没事的,看样子应该是力竭了,我们弄些树枝然后铺成一条木路木桥,然后过去吧。”
王燕坐在一边,好像跟鳄鱼战斗的不是我,而是她似的。
她有些瘫软的坐在一旁看向我,而百悦和斩月还有另外几名影卫开始动手弄一些树干木枝。
还真特么过瘾。
我看了看王燕,很快将目光转移到身体下面的这条鳄鱼身上。
这才是男人应该经历的人生,就是要战斗,就是要热血澎湃!
我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心跳虽然还是那么无比的剧烈,但是此时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
此时它的头颅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不只是被泥浆涂满了,还有许多红白相间的液体沾染,似乎在那么发狂的过程中,它真是不光是身体的血液喷涌出来,便是连脑子都被弄出来了?
不过我朝着那边摸了摸,心里顿时有些遗憾,一路伴随我走来的那两把匕首,此时已经彻底不见了,也不知道在发狂的过程中,被鳄鱼给甩到了哪里。
代价虽然有些大,但是收获却也不小。
此刻我倒是不着急立刻赶路了,这两条鳄鱼先不说可以作为食物的血肉,就这身不错的皮甲,也是个好东西。
而就在我摸了摸四周,想着能不能找到丢掉的那两把匕首时,王燕忽然喊道,“刘铭,你是不是匕首掉了?”
我看向王燕,只见王燕指着距离我不远的一处位置说道,“刘铭,你快看那里,亮晶晶的,是不是你的那两把匕首?”
王燕真是个好运值点满的家伙。
我心思古怪的看向王燕,心里真有些犯嘀咕了,这家伙难道运气就这么好的?
想到处最先与我碰面接触到的,也是王燕,明明的混乱不堪的营地,邹雅莉还有王燕她们都是趁乱逃跑的,但偏偏却是王燕被我遇到了,然后这一路上虽然有些辛苦,但王燕却并没有吃到什么苦。
说起来,就连我们发现财宝大厅,还有找到那个明显是被邹雅莉用作筹码的权杖以及被云梦用作筹码的皇冠,也都是跟王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