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不够吗?”邹雅莉反问我说道,“跟你说这些,我觉得已经很够了。”
“其实,我也是很久没有跟人正常说话交谈了。上次本来见到王燕的时候想要跟她说说话,只不过,她那副模样和性格,还是算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还没想好呢。”邹雅莉摇摇头说道,“也许把你们都杀掉?这样至少能让你们少遭些罪。”
“或者是将你们带回去,不过那样说不定你们会吃些苦头。”
“最后也是死吗?”
“应该,是吧。”邹雅莉淡淡说道,“不然就是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毕竟这里跟文明都市的一些规矩不同,在这里,金钱是没用的,以物换物才是最直接的交易。”
我一直在打量着邹雅莉的神态变化,但尽管我跟凉羽打过那么多交道后,我也学会通过细枝末节来揣测人心,可从邹雅莉的神色中,我仍是猜不透她心里所想……
以及,她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我想问你一句。”
邹雅莉回道,“你说。”
“之前你说哪怕你是找凉羽,都不过是顺势而为,只不过是顺便而已。那,你救下我们,也是顺便的吗?”
我在看着邹雅莉,邹雅莉则是盯着我的眼睛。
顺便吗?凑巧吗?
难道邹雅莉真的做这一切都是凑巧?都是顺便而为?
也许她的确是顺势来抓捕凉羽的,但不管怎么考虑,她将王燕还有我们几人都找到,似乎对她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帮助。
或者是她的举手之劳,但仅仅是举手之劳吗?
屋内本就只要我跟邹雅莉两人,我们两人这样互相对视看着,一时间谁也没出声,安静的屋内只有那跳动的火苗时不时在燃烧木炭的嘎巴声。
“柏格尔,你不能进去!主人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就在这时,外面忽地传来莫苓一阵有些急促又有些恼火的声音。
“难道你胆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吗?”
“如果你真敢如此,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苓说话间,在屋外的窗旁陡然有两条蛇影爬了过去。
“莫苓!你这是什么意思?”
柏格尔粗重的男人声音响起,“我找领主大人自然是有紧急事情的,这不是违抗命令,而是关乎大事!”
“看到我身边的人了吗?这是从红山部落来的,跟我们接头的人!”
“你要是耽误了教皇的大事,就是死一万次都是轻的!”
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剧烈,而且听着声音,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邹雅莉这时站起身来,她瞥了我一眼,而后走到门口推开门说道,“怎么回事?”
莫苓先一步跪在地上说道,“主人,柏格尔硬要闯入。”
邹雅莉看向柏格尔,脸色冷淡,语气更是不含感情,“嗯?”
柏格尔同样跪地说道,“领主大人,与我们接头的红山部落来人了,事关教皇大人的计划,不得不紧急找到领主大人。”
在他们说话间,我也抬头看向了那个被柏格尔称之为来自红山部落接头的人。
不过那人体形看不出什么独特的,倒是脸上被遮盖的很严实。
邹雅莉沉吟片刻,她冷声道,“进来吧。”
莫苓紧随邹雅莉身后,而后柏格尔也站起身,将他身旁不远的那个人也带了进来。
柏格尔进来时,目光却一直打量在我身上,看的我浑身别扭。
邹雅莉这时回到位置上,她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暂时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她这样说着,而莫苓同样挥了挥手,在外面走进一个只用兽皮遮盖了身前和身体下面的女人。
那女人来到我身前,一副领路的模样却并不言语。
我又看了看,不过邹雅莉并未再注意我,反倒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的样子。
于是我转身随着这领路的女人走了出去。
柏格尔既然是被人指派来钳制邹雅莉的,那他在场的时候,还是不要乱说什么为好。
以防再发生什么让邹雅莉头疼费心的事情。
尽管邹雅莉之前说的倒是冷淡,可我心底一直不信她就真的会不在意我们,让我们死掉。
难道真会那么狠心?
哪怕邹雅莉同样经历过许多,哪怕她也亲眼见过死人的场面,但她的心性,不至于真的会变成那么冰冷的吧……
回到被关押限制的屋内,黄小山他们几人都迷糊着睡着了。
之前闹腾的最欢的王燕也是没了之前那么充满活力的劲头,睡的还挺香的样子。
不过我刚坐着一旁准备休息,七娘却小声凑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
七娘小声说道,“头半夜去的,这都下半夜快要凌晨。”
我闭着眼睛说道,“邹雅莉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之前,她还是我的老板,我们算是叙叙旧。”
七娘哦了声,然后说道,“累不?他们本来开始还不睡,后面都坚持不住了睡着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肯定不光是身体疲倦,便是精神都会疲惫不堪的。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睡不着,你睡着吧。”
七娘碰了碰我说道,“我也睡不着,你们都说什么了,那么久?”
“我们之后,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吗?既然她之前是你的老板,好歹也会帮着我们的吧?”
我笑了笑,睁开眼睛看着七娘说道,“我问她会怎么处置我们,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其实我不光是睡不着,心里更是一肚子话。
而且有些话,我更想跟王燕说,或者韩亚茹,哪怕是章若瑄她们谁都好。
只要是最初一通辛苦活下来的人,不管是谁都好。
我想要让她们也听听,也品品。
那邹雅莉,居
然会说出我们之后会死。
那番话,任是谁听了,心里都会感慨万千吧。
七娘看着我的眼睛惊讶道,“难道她不会帮我们吗?”
“不帮,而且不光不帮我们,还说要将我们带走,或者是杀掉。”
七娘有些颓然的坐在一旁,“难道我们还真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她嘟囔着,但很快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刘铭,你跟我说说,你们都说什么了?”
“而且你那老板,看面相不是狠毒凶狠的女人……”
看面相有个毛用。
我心底腹诽道,现在的人哪怕都是平头老百姓也都会伪装,更不要说邹雅莉那种经常混迹在上层权利圈子的女人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我想了想,还是将邹雅莉跟我说的一些事情简单与七娘说了说。
然后也说了些以前在都市里的生活,还有最初沦落到这里做的一些事情。
说的都是些没用营养的事情,但我这时候,确实就是很想说些话。
不管有的没的,都想要说出来,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