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雅莉轻声说了句，“翅膀的羽毛给你拔掉了一层，那就再给你添上一层。”

“只不过这层新的羽毛，可跟你通脉通源的老羽毛不一样了呢……”

邹雅莉和她背后势力发动的这场战争，来势凶猛，退却也很麻利。

蛇潮在莫苓的操控下渐渐散去回归山野或者隐蔽林间，而那些驻扎在红山部落外城的小部落和散落游民最后的下场则是都由无功而返的柏格尔带人处理了。

或是收编，或是屠杀。

柏格尔从弥漫着毒气的营地回来之后便一直铁青着脸，一同跟着他进行搜索的那批野蛮人并未全都回来，大概有一小半被彻底的留在了那里。

也许是他心中还怀有恨意，那些被毒气逼到城墙附近的土著人被“处理”的很简单。

但凡身上受了重伤的人几乎全都被柏格尔和他的一众手下直接杀掉了。

至于那些倒在地上因为疼痛而痛苦呻吟的土著人，更是被他们动作粗鲁又果断的直接扎进了心脏或者脖颈。

本已经哀嚎遍野的战场，由于柏格尔和他手下进行的“屠杀”行为而更加显得凄惨，又有些阴森可怕。

邹雅莉只是站在上方看了一会便显得很没有兴趣了，不过她在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却也嘴角翘起的说了句，“这样的战乱确实是最好的筛选方式，没用的人和软弱的人自然是死在了战乱中，能活下来的人固然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但越是有本事的人，却也更不好收拢……”

邹雅莉的声音不大，但我从她的话语中却也品出来了。

这些活下来的土著人毫无疑问都是属于很精英的一批了，毕竟是在如此大乱的战争和混乱的局面下存活下来的，也许会有个别是因为运气好而活下来的，但更多都是有着不错的站立或者头脑，才能活到最后的。

战争确实是一个筛子，可以将那些软弱无能的战士全都剔除在外。

不过这些看起来像是作为柏格尔站立损失而补充的“战利品”，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气轻易消化的。

邹雅莉之前说了柏格尔带去营地中的都是他同源同脉的战士，是他的“老羽毛。”

但想要将这些存活下来的人真正的收拢为己用，柏格尔必然是需要用些手段或者时间的。

可不管是他如何做，都必然是会投入一些精力在那些新收服的土著人上，这样一来，柏格尔作为制衡和监视邹雅莉的作用，只能是不知不觉间就减少了很多。

还真是个好手段。

邹雅莉的手段或许不及凉羽那么狠辣和直接，但是这种清风化雨的温和方式却让柏格尔只能毫无怨言的接受。

战争发动的一方来势汹汹的袭来，又毫无阻碍的离开，这期间红山部落的应对方式却着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红山部落的应对方式可以说是很出乎意料的，从内城方向携带着大量沾染着硫磺之类的可以产生毒气的兽皮和包裹，在燃烧着释放了巨量的毒气之后，竟然一直都没有再派人进行追击。

也没有其他反应了。

除了此前在那浓烟内部发生的一些喊叫声和战斗声之外，居然再没有进行其他举动。

在浓烟内部的战斗毫无疑问的红山部落内城的那些族民将试图闯入内部的巨蟒和那些野蛮人给清洗了，但他们好像只是做了这些便不再做任何事情了。

仿佛有着那宛如长城一般的浓烟笼罩就可以阻拦着邹雅莉这批野蛮人入侵了似的。

但那浓烟终究会散去的，空气的流动和阳光照射，终究是可以将那有毒的烟尘散去，而且说不定哪天再下一场雨，更是可以将那些哪怕是残留在地表面的毒素给清洗干净的。

红山部落内城的那些人，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按照如今了解的情况来看，红山部落内城的领导团体，肯定不是没有头脑和远见的人，否则也不会将红山部落发展成如今的程度，更不会想到类似使用雇佣兵的方式来拱卫内城的防守了。

红山部落内城领导圈子的应对是我很想不明白的，不过现在更让我心有疑惑的是，凉羽她们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毫无疑问凉羽现在是处于非常安全的地方，而跟着凉羽一起的云梦和韩亚茹那些人，也同样是安全的，可是她们会躲在哪里呢？

难道是在地下吗？

王燕之前说过她在营地里那几天看到很多新挖掘出来的泥土，难不成还真是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她们在地下挖出了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洞吗？

我看了看王燕，她这会虽然时不时的会好奇打量着四周，但好像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总是会将目光打量在我身上。

我们一行人跟着邹雅莉离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红山部落城墙附近，不过我们也没有离开太远。

邹雅莉所带领的那些野蛮人自然也是有驻扎的营地的，而且这个营地距离红山部落并不远。

是在红山部落外围远处一些的林间。

林子里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有不少被砍伐

倒地的树木被堆在了外面，然后堆砌成了类似围栏一样栅栏。

野蛮人的驻地与那些土著人的部落差别并不大，不过相对来说，还是土著人的部落更加“文明”一些，至少在土著人的部落里，有不少搭建起来的房屋。

不只是作为土著人的领导者可以在房屋里休息，即便是一些寻常的土著人，也有个房屋休息。

不过这处驻地却只有三四个看起来是仓促搭建起来的房屋，其中一个最为大的，是属于邹雅莉的住处。

而寻常的许多野蛮人，则是十来个人围聚成一堆，中间的一个不大的篝火堆，然后四周则是铺垫着干草。

他们休息的地方非常简陋。

我们一行人跟着邹雅莉来到了这处驻地，驻地里留下的野蛮人不多，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很多野蛮人在疑惑的打量着我们，不过更多的野蛮人在见到邹雅莉的时候，都会低下头做出非常卑微的姿态。

柏格尔果然是被那些不得不处理的战利品给限制住了，直到我们都回到驻地很久了，也没有见到柏格尔率人回来。

最初见到邹雅莉时，柏格尔和莫苓是分别在邹雅莉身后的，而现在则只是莫苓一个人跟随者邹雅莉。

来到驻地之后，邹雅莉吩咐人将我们安排在了一处搭建好的房屋。

确实是可以正常休息的房屋，不过同样也算是一座牢房。

四周都是散居在地面的野蛮人，想要从这里跑出去，简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邹雅莉并没有说明她的意思，事实上在她来到这处驻地之后，她便一直冷着脸保持着更加骄傲又冷清的模样了。

看起来就好像是不可亵渎的公主似的。

夜里，自有野蛮人接到命令而给我们送来了食物。

烤肉和一些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