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掌控人心的方面很强。”

其实我很想说凉羽在掌控人心的方面比邹雅莉的御下手段更狠辣一些，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将她们互相比较了。

虽然我也很认可王燕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让她们两个女人去狗咬狗吧，毕竟都是猜不透心思的女人。”

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要当着面的说更好。

我现在只是一个跟邹雅莉谈条件并且试图获得更大利益的阶下囚而已。

我并不知道邹雅莉用她的方式了解的凉羽多少，于是我简单的说了一些有关于凉羽背后掌控者云梦谷那个女人的部落，然后又说了些凉羽是有护卫的，而且不只一批护卫。

最后，我顿了顿将之前我从百悦那里印证得知的情况也说给了邹雅莉。

之所以找百悦印证我自身的猜想，自然就是为了这时候。

王燕在被邹雅莉找到时，她就没有实实在在的跟邹雅莉说任何有用的东西，最后是反倒是提及了我的名字，而她的意思也是不打算让我跟邹雅莉说出实际情况。

她是打着看好戏的心思，想要让邹雅莉和凉羽互相纠缠争斗，最后趁乱获利或者逃跑。

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却有些太想当然了。

邹雅莉并不是个轻易被人几句话就能骗的了的女人，最早期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邹雅莉尽管因为她是女人，我是男人的缘故而在很多时候做一些看起来像是在维护我的地位和尊严的样子，但实际上，她也有过试图掌控的意向。

只不过她的方式是比凉羽更温和很多的。

邹雅莉是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来进行的，而凉羽的手段却更容易见到效果，只不过副作用也是会有的。

她们两人在某些方面很像，但某些方向却完全相反。

我甚至在对比的时候还有些想笑，明明凉羽是一个生活在相对古老并且使用的工具和治疗方式都是偏向传统的方式，比如凉羽使用治疗的方式是要各种天然药材来配置药物，但她的行事风格，有时候却好像是一名西医，寻求更快捷见到效果的方式。

而邹雅莉虽然是生活在西医普及的当代社会下，但她的一些方式，却好像是一名老中医似的，以相对温和的方式来御下。

这便是她们很大的不同了。

远处的夹杂着毒气的浓烟渐渐淡薄了许多，空气的加速流动让下方原本被浓烟笼盖的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而变的可以大概看清了。

柏格尔在带着他的人一路上将那些被毒气刺激的满地打滚的人全都顺手干掉了，而此时，他已经到了之前云梦的住处。

在那里，先前我所见到的被浮云卫和那些女护卫团团围住的营地，此时遍地是尸体，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本以为那里应该是女尸叠成山了，可是死去的女护卫数量，好像并非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么多。

“我知道那个女人不在那里了。”

邹雅莉也在看着远处柏格尔带着人去搜索凉羽可能在的营地，她这时开口说道，“一个行动不便的女人能够活了这么久，哪怕她的手下再多，但如果她没有一定的头脑和本事，也早就变成被人研究的尸体或者标本了。”

这是很客观的事实，一个健全的人也许可以凭借自身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可是凉羽行动不变，而且又是个女人，想要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简直比生活在都市里的残疾人要艰难百倍。

我有些明白凉羽为什么会那么厉害了。

如果她不拼命的思考，只靠她那行动不便是躯体，又能做到什么事情呢？

不过我注意到邹雅莉说的言语，她是很肯定的确定了，凉羽不在那里？

可既然这样，那邹雅莉为什么还要让人去那边如同送死一样的搜索凉羽？

尽管那边的浓烟和毒气看起来淡薄了许多，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过去就毫无危险。

毒气吸入过量，终究是会死人的。

柏格尔带着的那些人，已经有几个开始掉队，然后在弯腰不停的咳嗽了。

“你找凉羽是为了什么？”

听到邹雅莉稍微透露出的信息——尸体或者被人研究的标本，凉羽被抓住的下场，是这样吗？

我知道凉羽有很多古怪的地方，不过我并没有将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明出来，就比如那个看起来充满古怪又很邪门的仪式，简直就像是某些南亚小国家的邪术似的。

于是我拐弯问道，“凉羽那个女人……只是为了抓到凉羽那个女人，所以今天，在今天之前，那些战乱都是为了抓捕凉羽吗？”

我的反应还是不及凉羽的。

当然，这是指的头脑方面。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如今出现在我眼前的邹雅莉，如今携带着靠谱的手下和诸多野蛮人的邹雅莉，必然不会是单纯凭借自己的能力才成就如此地步的。

邹雅莉能够有这份势力，必然是因为有些机缘，然后与她之前所说的“所谓的上头”有些瓜葛的。

邹雅莉一个人，哪怕再如何厉害，也没道理指名道姓的要抓凉羽。

她为什么会抓凉羽，又为什么要找凉羽？

凉羽被抓住之后的下场，要么是成为尸体要么是成为被研究的“标本。”

如果没有一定的势力在背后支撑，邹雅莉拿什么东西来研究凉羽这个“标本？”

邹雅莉的背后势力，大概就是与这里土生的土著人天生的仇敌的野蛮人吧。

底层的野蛮人虽然残暴嗜杀，但是领导着野蛮人的上层人，肯定不会这般没有头脑的。

早先，黄小山我们就已经判断出了野蛮人里同样是有很有智慧的人存在的。

事实上，任何群体中位于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都是远远比金字塔最下层的更具有智慧或者更强一些。

不管是野蛮人，还是这些原生的土著人，亦或者，哪怕是都市里的社会框架下，底层老百姓与最上层的“贵人”们仍是存在着难以逾越的深沟。

邹雅莉并未直接回应我的问题，反而答非所问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在下面，我仍是让柏格尔带他的人去找吗？”

我不清楚邹雅莉和那个柏格尔的关系，我也不了解邹雅莉与她背后的野蛮人势力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存在，但通过邹雅莉与柏格尔此前的一番对话和表现来看……

柏格尔并不是邹雅莉纯粹的部下。

论及关系亲近，在下方将蛇群渐渐散去的莫苓显然更像是纯粹忠诚于邹雅莉的部下。

“你想杀了柏格尔？”我猜测道，“你想杀了那个家伙，但是又不能亲自动手。”

这种类似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在最初凉羽和云梦谷里发生的事情，其实就跟这档子事差不多。

云梦和凉羽，便是用了些手段将那个正野庙祝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