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一瞬间有些恍惚的心境,准确的指出了云梦的营地和凉羽住处的位置说道,“只不过这会那里已经被毒气包围了,之前我有见到不少人在保护凉羽的住处。”
邹雅莉微微低头看向跪着的柏格尔说道,“听到了吗?知道位置了吗?”
柏格尔朝着我指向的方向看了眼说道,“领主大人,记得了!”
“我不杀人,自有我的道理,我杀人,也有我的道理。”邹雅莉冷声道,“只此一次,下次再敢逾越,那你便将头砍下来吧。”
邹雅莉这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调理柏格尔,教导过奴隶的经历让我顿时明白邹雅莉的用意。
柏格尔重重说道,“是的领主大人!”
“去吧。”
邹雅莉挥挥手,一副不再想跟柏格尔多说什么的样子。
同时她这样一挥手,之前在她身旁的几个野蛮人也后撤了些距离。
只有那个玩蛇的女人在一旁作为守卫的样子。
等柏格尔离开之后,邹雅莉转身对那个女人说道,“莫苓,去将蛇群收走,散去吧,红山部落,不好进。”
莫苓低头躬身道,“遵命我的主人。”
不过她虽然是这样表现的,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放心,我不会有事,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莫苓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很快也走向蛇群的方向,只不过她一边走着,一边将缠绕真她胳膊上的那条蛇给松了下去。
“她很忠心。”
最高处的位置一时间只有我跟邹雅莉并肩站立,稍有沉默后,我佩服说道,“这个莫苓看起来很靠谱,她的能力也很厉害。”
邹雅莉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只是跟我说这些?”
下方的蛇群渐渐收拢回去。
因为数量过多而形成的线团一样的蛇团也在慢慢的松散开,在逐渐西落的阳光照射下,那五彩斑斓的蛇群仿佛是绘画颜料投入到河流中似的,闪耀着有些炫目的色彩。
蛇潮里面大部分的蛇类都是看起来很普通的,颜色也都是单一的多,不过却也正是这样的缘故,在那蛇群里颜色另类的蛇就更加凸显出来了。
模样越好看,也许越危险吧。
莫苓走到了蛇群后方,从她胳膊上滑落下去的那条黑蛇逐渐融入了蛇群中分辨不出了,躲藏在她头发里的那条乌黑细蛇露出了小脑袋。
那条细蛇吐着蛇信子,似乎在发出“嘶嘶”的声音,而莫苓的嘴型也变了变,好像同样是在发出某种声音。
只不过那种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距离明明很远,但听着人耳中,却仍是能够感受到有些嗡嗡的低沉声。
一条五六米长的眼镜王蛇从莫苓脚下走过,乖顺的如同一直无害的小虫子似的,几条缠绕在一起的灰绿颜色的蛇也从莫苓身旁路过,爬行的样子因为身躯缠绕了几条蛇躯而看起来有些滑稽。
蛇群渐渐的收拢,然后慢慢的从破坏的城墙和碎掉的木制城门掠过,很快隐没在外面的草地和林间。
蛇群的数量极大,看着那如同别住大坝而暴露在河床中宛如只剩下泥鳅蹦跶爬向的下方,我身上仍是止不住的升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下方的不是泥鳅,而是一条条要命的蛇。
毒蛇,或者无毒蛇,但如此巨大的数量,除非是从小就在蛇群里长大的,否则便是看着,就会莫名的产生恐惧,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或者,也是有自古以来遗留在基因里的畏惧。
“你要找的女人叫凉羽,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再那处营地了。”
邹雅莉先前问我,只是跟她说一句称赞莫苓的毫无营养的话吗?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要问,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当真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神色,我心里想着的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
跟她之前,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
若是那时候她没有“背叛”我们,也没有离开我们,那么毫无疑问,我们的关系和感情应该更好的吧。
但这只是假设。
那时候,邹雅莉脱离了我们,跟着白成玉和另外一个叫方林的奇怪男人走了。
这一直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
我想不明白,一路上互相扶持的走来,为什么邹雅莉在那时候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她难道骨子里,只是个为了自己能活命而不会在意其他事情的人吗?
可当时,明明邹雅莉是让章若瑄那几个空姐先躲进了地道里,而她是留在了最后面,而且最初跟韩亚茹那般空姐联系起来,并且又救下了章若瑄和璐璐她们的,也是邹雅莉的促使。
换句话说,我之所以能够跟韩亚茹那般空姐产生交集,很大原因都是邹雅莉的意思。
邹雅莉是个很在意人性命的人,那时候我甚至还在担心,如果一直结伴走下去,以邹雅莉当时表现出来的性格看,会不会她在很多时候是那种“白莲花”一样的女人,下不了手,狠不下心,最后会妨碍到我们的生存……
但如今看来,恰恰是我自己在很多时候仍是做的不够果断和决绝。
而只看今天邹雅莉的表现,她的改变比我大的多了。
她的目的,她的心思,她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邹雅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很想问问她离开我们之后究竟又遭遇些什么事情,但我真是……废物。
邹雅莉看人好像也挺准的,我真是废物的问不出这些。
邹雅莉瞥了我一眼,很快又将目光转移到我之前所指向的位置。
在那里,柏格尔带着一队野蛮人正在朝着那边行进。
“凉羽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而且……还有点邪门的女人。”
我将心底那些不停涌动的想法压了下去,如今再想这些,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看邹雅莉的样子,她也没有丝毫意思愿意跟我叙旧。
索性,便动用跟着凉羽身边学到的一些东西吧。
将邹雅莉当成是个可以谈判的对象,我说着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和信息。
“她是个失明又瘫痪在座椅上的女人,但是头脑却出奇的厉害,而且在有些时候,还会感应出别人是否对她怀有恶意。”
我想着凉羽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她是有很强的感应能力的,能够感受到杀意。
邹雅莉开口说道,“身体有缺陷或者残疾的人,总会在其他方面比常人更加厉害一些,这是很正常的,就像是瘸子为了生活,他
只能更大程度的使用上肢的手臂和胳膊,同时身体的营养也很大程度的供给上肢。”
“这些事情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是个健康的女人。”邹雅莉转头看向我说道,“你在她身边应该挺久的吧,难道只是了解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