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蛇的女人凑到邹雅莉身旁,她轻声说了几句,时不时的又摇摇头。
邹雅莉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在你身上残留的味道确实是几天之前的了。”
蛇类这种动物还会追寻气味吗?
我心里简直诧异无比,如果真是有这样的能力,那我们和王燕几人被邹雅莉找到,也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我没必要骗你。”我心下疑惑,面上仍是保持着警惕说道,“她经常坐着推椅上,那条斑斓小蛇时不时的会出现在她身旁。”
邹雅莉点头,似乎我说的这些信息她是完全知道的。
这时在邹雅莉身后的那个男人忽地开口说道,“领主,既然他们都没有用处了,不如直接杀掉吧?蛇潮没有办法冲击过去,那边的气息对蛇潮威胁太大,我们应该安排人手找那个女人了……”
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握着他带着的项链上面其中一个小骷髅头颅,而在后面的几个野蛮人也顿时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
我一直都警惕着,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身体更是立马变的绷紧起来。
尽管我这边只有我跟黄小山还有拉古强能作为战斗力,对面不光人多,还有一个可以玩蛇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不知深浅的诡异男人……
不管怎么看,我们都没有多少胜算。
但没有胜算归没有胜算,坐以待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拉古强表现的比我还紧张,他的身体在那个诡异男人握着小骷髅头的时候就开始有些发抖的样子,他仅有的一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
仿佛是来自本能的警惕?
之前最先感应到周围有人的,也是拉古强。
我一边扫视了周围的情况,一边思考对策,但想来想去,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远处的人群还是处于混乱的局面,但我们现在没办法第一时间冲到混乱人群中去,而且冲过去的危险并不亚于面对邹雅莉的这批手下。
场面顿时紧张无比,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是按照以前的状态,我自然会想着邹雅莉是会帮我的,但是我们之间分别了这么久,而且她在找我的第一时间的那种表现……让我没有半点信心认为她会帮我们。
而且天知道她现在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她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远处是呼天喊地的混乱场面,而我们这边,在这一刻却沉寂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黄小山也微微靠近了我,他手里仍拿着此前在混乱人群中使用的一根棍棒。
七娘也默不作声的拽着呆愣愣的璐璐。
也许下一刻就要拼死了。
但这种紧张的气氛持续了大概两分钟,邹雅莉冷漠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柏格尔,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那个男人愣了愣,他张了张嘴而后低头说道,“柏格尔不敢。”
“那你在我面前打算做什么?”
邹雅莉的语气更加冷漠,“不要以为上面把你派来就……”
“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温顺了?”
邹雅莉上一句话并未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柏格尔说道,“是不是我一直的表现让你们觉得,我的性格很温和?”
邹雅莉的冷漠的语气已经变的有些平淡了,但是这份平淡中却夹带着难以言明的怒意。
哪怕是我不是作为当事人和被问话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意味。
柏格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连忙说道,“领主大人,柏格尔再不敢如此了。”
“滚!”
邹雅莉的怒意彻底爆发,但她并未表现出任何歇斯底里的状态,而是沉静又冷酷的说道,“安排人去找那个女人!”
柏格尔头也不敢抬起,以跪着的姿势连连后撤了几步后才起身。
他起身之后也没有马上转身,而是保持着后退的姿势,随即带着几个打扮同样奇怪的野蛮人隐没在了林间。
其实在邹雅莉开口的瞬间,还有一个人也有所动作。
在邹雅莉身旁玩蛇的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将目光对准了柏格尔,原本在地上几乎要包围了我们的那些大小不一的蛇几乎齐齐的在盯着柏格尔了。
当柏格尔彻底消失之后,那个玩蛇的女人嘴唇上下抿了抿,然后发出一声“吱”的声音,那些抬起蛇头盯着柏格尔方向的蛇群才重新匍匐在地。
好像邹雅莉也不是完全可以肆意妄为。
这个玩蛇的女人似乎是完全听命于邹雅莉的,而那个叫柏格尔的男人,好像是被人派来的。
邹雅莉之前应该是口误说了上头……也许柏格尔的作用,是所谓的“上头”派来监视或者制约邹雅莉的?
跟着凉羽的时间久了,我几乎是本能的会注意许多小细节,并且会通过观察一些小细节而形成自己的思考。
说不定邹雅莉能够有如今的程度——她之前被称呼领主大人,也许是因为“上头”给邹雅莉的地位和权利。
只不过她是通过什么方式做到的呢?
这些事情我不得而知,但看样子,暂时我们的生命是不用担心了。
柏格尔离开之后,紧张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我本能的紧张状态也舒缓了些,而一直微微发抖的拉古强同样没有那么紧张了。
邹雅莉打量了我们几人好半天,她开口说道,“跟我走,我需要知道那个玩蛇的女人更多的情况。”
黄小山和拉古强齐齐看向我,七娘也看着我,都在等着我拿主意。
不说我们几人本就是由我作为核心的,哪怕光是我跟邹雅莉
的各种复杂关系,也只有我来做这个决定。
不跟邹雅莉走,那后果自不必说。
我点点头,“走吧。”
几个野蛮人走在最后面,最前面则是那个玩蛇的女人和另外几个野蛮人在探路,在后面一些则是邹雅莉沉默不语的走着,而我们几人则是处于差不多中间的位置,王燕几人的状态也渐渐好转了。
咬在她们身上的毒蛇被取走之后,她们也不再那么昏沉的模样了。
邹雅莉带着我们走在一条有些偏僻的小路,这条路时不时的就会有几具尸体横躺着,在那尸体上面,则是偶尔会窜出几条颜色亮丽的小蛇。
事实上,在走过的这条路上,几乎可以说是蛇路。
杂草和林间总是时不时的哗啦作响,而顺着响动的声音看去,偶尔便会看到吐着蛇信子的蛇,或者是闪耀着瘆人目光的蛇头。
相对落后的社会环境下,没有可以大面具杀伤力的热武器,那么作为天生的猎物,不只是蛇,便是很多动物发挥的作用和产生的威慑力都不亚于人类的。
这个玩蛇的女人,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人就顶的上一只小规模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