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跟我之间不用多说的默契,尽管在前阵子我从未表现出对那些空姐有多么看重,甚至连韩亚茹,我也没有表现出多么亲近的模样,但正如凉羽所说的,她们都是跟我同样来自外面世界的人。
凉羽如果想要我的帮助,她如果想要我继续使用极乐瓶帮助她,那么她只能保护那些女孩子的安全。
那也是她可以跟我谈话的资本。
否则,她要是没有看好那些女人,以后便是连跟我说话开口的理由都没有了。
不过这混乱的营地中,并非只有凉羽和云梦那里表现的很另类,还有几处看起来好像也是某些部落的营地中间,几乎也都是被一些打扮各异的护卫给包围着。
凉羽此前跟我讲过一些有关于这里族民和护卫的等级划分,那些地位和身份比较高的护卫,也许未必会有所谓的勇士更厉害,但是作为护卫,却有着可能会比实力多厉害的勇士更高的地位。
因为她们需要保护的,是领袖。
就好像是象棋中,部落的首领是将,而那些护卫,则是拱卫将周围的士或者相。
有时候想想,好像专制的制度也并不是多么不好的,就比如现在,凉羽和云梦算是专制的类似土皇帝似的吧,但那些忠心的女护卫,在这种时候没有顾着自己的命,而是一门心思的保护。
也挺好。
也许对那些女护卫而言,云梦和凉羽,正如古代那些皇帝似的,为了皇帝,大臣和将军哪怕是死都会觉得应该的。
而且不光是浮云卫,其他几个部落营地中间的表现,几乎跟这里一样。
或者可以说那些在平日里地位稍微高上一些的护卫,到了眼下才是他们真正的用武之地。
真是有些愚昧啊。
我四处打量着,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可笑,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人类自古以来,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
“刘哥,你看那边!”
我正观察着四周并且脑海时不时的会窜出一些稀奇古怪想法的时候,黄小山忽地拽了拽我,他压低声音说道,“刘哥,你看那家伙,命可真硬。”
我顺着黄小山指向的方向看去,还真是个命硬的厉害家伙。
要不是黄小山帮我指了方向,我粗略观察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这么个人。
距离我们大概二三十米的位置,一片废墟下,有个全身都被压到下面的壮汉。
那壮汉的体格看起来挺结实的,但此时他脸上因为不知哪里流出的血迹而沾满了泥土,便是连身上也同样是被泥土沾满了,看起来就像是个泥人似的。
要不是那只还有些生机的眼睛和他一只没有被压住的胳膊在微微动弹,只怕换了谁看到,都不会觉得这竟然是个活人。
“还真是,命是真挺硬的。”我语气轻松的回了句,“不过早晚都是死的。”
黄小山同样点头道,“人命可真是脆弱,虽然我看过了死人,但今天这番场面……”
今天这番场面,不是看活人或者死人,而是在看着那些活人,如何慢慢的变成死人。
过程,往往是比直观的结果更加让人惊心动魄的。
但忽地,我眼神一瞥,却看到那个仿佛泥人的家伙有几分眼熟,他的一只眼睛是完好的,可另一只眼睛,却是受伤瞎了的,而且他的脸,也不是完好无损的……
璐璐仍是处于那种惊吓过度没有多少自主反应的状态,不过七娘却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能保持着几分清醒。
七娘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刘铭,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那人……”
七娘并不是享受了现代都市生活中非常甜美的环境的女孩子,她也没有体验过都市生活中女孩子是多么备受宠爱的经历,而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七娘绝对不是那种都市里傻白甜的女孩子。
同样,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生。
在那个时代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懂得什么叫责任,都知道什么叫家国。
七娘没有说让我去救人,这并不是因为她多么铁石心肠,而是因为她非常理智的知道,我们眼下的状态,要是再多个伤员累赘,只会让我们的压力更大。
当然,更主要的是,那个“泥人”很明显就是土著人,根本不是国人。
七娘对于属于国人还是外族人的划分,是很明确的。
不过七娘虽然没有说想要去救那个“泥人”,但她却也没有狠心可以看着那个泥人挣扎着死去的爱好。
七娘的意思,是让我们换个地方躲避一会,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待着。
因为在这里待着,必然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全身几乎都被压到废墟下的泥人,是怎么一点点断气的,又是怎么一点点死去的。
这个过程,很让人难受的。
尤其是对于天生感性多过理性的女人来说,更不喜欢看着这个过程。
我没有同意七娘的意见,因为这个浑身沾满泥土的泥人,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
“小山,跟我过去一趟。”
我跟黄小山打了声招呼,然后在看到周围确实不会有野蛮人或者土著人过来后,我跟黄小山朝着那边弯腰走去。
黄小山微一愣,他应了声好,什么也没问没说,直接就跟着我前后走了过去。
这就是默契,也算是信任。
要是换了别人,只怕不会跟着我走不说,还会反问一句,“过去干什么?”
确认了不会有人去伤害七娘好璐璐后,我跟黄小山很快便来到了这处废墟下。
其实我根本也不用过于担心七娘和璐璐两人单独在那边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这两处位置,距离都不过二三十米远,发生任何状况,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如今在缓缓的行动了这么一番距离之后,我此前刚从牢房里出来的那份恐慌和担忧的心思却少了很多。
因为确实没有必要担心的。
场面确实混乱,死人和伤者也的确很多,但那些野蛮人的目标并不是非常明确的就为了要来杀我的。
那些逃跑的土著人,足够野蛮人们四处追逐着虐杀了。
而那两条巨蟒,一条仍是在城门附近肆虐,而深入进来的这条,虽然危险性多了几分,但它也是本能的在做破坏。
杀人和吃人,好像只是它顺便而为的。
何况现在我们距离那条巨蟒的位置很远了,暂时也不需要担心。
“刘哥,怎么说?”
黄小山先是检查了一下四周,这个被压制的泥人除了一条胳膊和脸庞的位置没有被完全压住之外,其他的身体部位全都被压住了。
我看了眼四周暂时没人来这边,于是我蹲下去身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命硬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