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仍是处于昏睡中的韩亚茹,她的状态很不好,浑身的血迹已经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身上喷溅的,在她的脸庞,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似的。
而凉羽已经吩咐人将韩亚茹身上的伤口大多处理了,只不过在韩亚茹的小腿上有个木扦子刺在了上面,穿刺而过。
这是很棘手的,因为这里没有手术台,也没有手术室里的那些精密仪器,想要完好无损的将其拿掉,是有很大风险的,保不准韩亚茹的以后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这也正是明明我已经对凉羽产生了杀意,明明我只要再用力几分,就可以扭断凉羽的脖颈,但是在又说了些利害交易之后,不得不再次妥协。
为了韩亚茹能够完好如初,我也只能相信凉羽。
毕竟在这里,也只有凉羽有这份本事了。
凉羽在将韩亚茹的状态控制下来之后,她稍显虚弱的对周边的几个女护卫说道,“将她的手脚都绑起来,还有身体也要捆住,不要让她本能的发生乱动行为。”
那几个女护卫闻言照做,而后凉羽则是伸手缓缓的摸在韩亚茹的小腿位置,距离那根木扦子的伤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需要我帮着做什么?”
我心里很急,但是我却必须要保持着镇定,保持着理智,同时我还要保持着自己不能露出丝毫担忧的情绪。
这是必须不能流露出半分情绪的。
很难受,却不得不这样做。
否则,我之前的许多努力都会白费了的。
之所以在来到了这里之后,我跟韩亚茹之间已经算是互相表明的各自的态度,甚至在第一次荒唐的事情发生之后,又互相做了那种深度的行为,我一直都没有主动的去找她跟她亲近……
哪怕是她自己也没有找我,我仍是忍住了没有去找她的主要原因,正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做。
如果我跟韩亚茹表现的过于亲近,那对我们当下的情况,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即便是现在,凉羽跟我只不过是在互相妥协而已,保不准凉羽会因此又捏住了我的软肋。
太亲近了,就会让凉羽知道,我是很在乎韩亚茹的,而这,就会容易成为她拿捏的一种手段。
所以尽管我心里是在乎她们的,但是我必须要做到冷,冷到真的可以对她们无所谓。
凉羽摇摇头,“我会按照主人的要求尽量治好她,但我也不敢保证绝对可以没有一点伤疤和痕迹。”
我沉声说道,“没关系,只要让她不会跛脚走路就行!”
凉羽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仍是点头道,“行。”
但就在这时,凉羽正用一根兽毛制成的类似小刷子的物件扫干韩亚茹腿上的血迹时,从外面忽然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云梦没有了早前我见过的那份意气风发,她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带有几分狼狈的姿态,不过唯一不变的,倒是她的那份气势和隐约的压迫力。
云梦先是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韩亚茹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而后眉头紧皱厉声看向我说道,“是你弄成这样的?”
我心里顿时暴躁不已,“我还没问你呢!”
云梦冷声哼了声,“果然是太随着你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凉羽弄的这么虚弱的,但是你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关起来!”
韩亚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跟着云梦外出打仗跟造成的?
云梦这个不讲道理的娘们竟然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出声质问我?
而且还只不过是因为凉羽的脸色惨白,并且看起来虚弱而已,就这么质问我?
我简直要火冒三丈高了,可是就在我打算跟云梦和她的手下好好理论理论的时候,虚弱的凉羽忽然“扑通”一声倒在了一旁。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昏迷了过去!
场面顿时可以说是一触即发的程度,没有了凉羽作为平衡的中间人,我跟云梦之间,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那么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一方暂时服软,要么就只有弄出几条人命大干一场了!
而迟疑中,外面已经围住了不少跟着云梦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女护卫,她们的脸上和身上同样都是被血迹沾满了,几乎都要成了血人似的。
黄小山在一旁轻轻拽了拽我,他低声说道,“刘哥别冲动,要是真冲突起来,那韩姐可就不妙了啊……”
我强行压下自己的火气,如果真干起来,我自然不惧的,大不了付出点代价就是了。
但我可以潇洒离去,可是身受重伤的韩亚茹却难了……
我盯着云梦那双宛如野兽的眸子说道,“我希望等凉羽醒来能给我一个完好无恙的韩亚茹!”
云梦冷声道,“狗男人,你本就早该死了!”
“还有,韩亚茹不是你的,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云梦说着,慢慢走到凉羽身旁,她摆了摆手对她的女护卫说道,“把他们两个都带下去!”
一处简陋的牢房,或者可以说是类似关押奴隶的牢笼里,我跟黄小山一人待在一个牢笼里。
黄小山脸色有些难看,面上也有些担心,不过他倒是并没有太多畏惧。
能够活到现在的人,哪一个不都锻炼出了一副强大的精神和意识力了么。
凉羽的昏迷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尽管我也有些察觉,她那会的状态确实虚弱的要命,但是她的昏迷,真是太误事了!
那种强行占据别人身体的仪式……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肯定是非同寻常的!
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极乐瓶,这老祖宗们弄出来的玩意,可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跟凉羽算是勉强又达成了协议,虽说我们已经撕破了脸皮,但是正如她说的,我输了,可是她也没有赢。
凉羽肯定是还想要做这种事情的,而且她之前说的言语中,还透露着在别的地方也有类似于那处军事实验室的山洞存在,保不齐同样有被泡在玻璃罐子里的实验体存在。
我看了看身前不远处的那个女人,那个实验女人,此刻她的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一片,浑身更是虚弱的瘫软在一旁。
而在另一边,则是璐璐。
在仪式失败之后,凉羽跟我做了些坦陈,不过这个实验女和知道了这个仪式的璐璐没有被杀掉,而是被凉羽叫人给关了起来。
凉羽肯定还会想要做这个仪式的,而做这个仪式,除了仪式必备的基本药物和一些图案与咒语之外,更需要有可以作为容器的实验女人。
也就是作为容器的——衣服。
被泡在玻璃罐子里的实验体,是最好的可以作为容器的衣服,因为他们被泡在玻璃罐子里的液体,并不是普通的液体,更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