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融部落中的戒条之一,便是不能参与任何部落争端,再一个,则是他们好像肩负着要寻找到世间最独一无二的金器的职责。”
我听了好半天,到了这会算是听明白了。
凉羽给我解释的这个蚩融部落,是个很特别的部落,而这个部落,是为了找到世间最特别的金器。
但凉羽对我说这些是什么个意思?
“你是想,给我弄到什么不一样的武器?”
我不自禁想到凉羽之前摆弄我那两把普通的匕首,而后她又说了这么一堆,这不就是在暗示着我如果想要获得更好的武器,那么要跟蚩融部落打些交道了么。
但是这蚩融部落……
我顿时一个机灵说道,“凉羽,你是说这蚩融部落的族人是在这里?”
凉羽嘿嘿笑道,“这个暂时我还不能确定,只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才专门来跟主人谈一谈这些事情。看来主人是很感兴趣的,等我有更确切的消息便专门去给主人换把好武器。”
其实武器不武器的,我并不是特别在意,我最在意的是,这个所谓的蚩融部落,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做到的呢?
冶炼金属?然后制造金属工具和武器?
不出意外的话,我早先见过的那个被凉羽一剑砍了胳膊的男首领,他所拿着的砍刀应该就是蚩融部落制造的吧?
再或者,其他一些首领拿着金属武器,怕是都跟这个蚩融部落有关系。
至于云梦手中的青铜巨剑,我是不大确定的。
因为那把剑身上面是有刻着文字的,而此前看过的一些武器上面,并没有云梦手中的青铜巨剑那样“特殊。”
没有文字。
我承认,凉羽又把我的心思给勾起来了。
但凉羽找到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或者说,她跟我讲的这些,只不过是做个铺垫?
凉羽终于说出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主人应该在心里是会疑惑我之前跟百悦说的那番话吧?”
这不废话么,只怕就连傻子都能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所以,你是来主动跟我坦白的吗?”我不客气说道,“我们也算是共事这么久了,我一直不曾强迫的询问过你什么事情,可你不要觉得,我就一点不会在意。”
我此前有很多次想要问,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询问凉羽。
但是凉羽这样的人,我同样清楚,只能等她自己主动说。
强迫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主人在意是正常的。”凉羽微微压低了声音笑道,“只是我没有想过主人是的确不一样,竟然也有如此的耐心。”
“那么好吧,我给主人做个保证。”凉羽摆了摆手示意我靠近她。
“百悦的事情我暂时不能解释太多,也请主人不要过于好奇,哪怕你去问她,她也不会说的。”
“除此之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主人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果然如同凉羽所说的,百悦完全一副提都不提那天事情的状态。
哪怕我试图诱导的问几句有关百悦那天是因为什么,她只会装傻充愣,半点口风都不透露。
凉羽那天夜里找到我,也算是找我请罪的吧,不过她同样也是在告诉我,别试图在百悦身上得到什么。
至于她之前胡扯八扯的,什么武器不武器的,都是她的一些说辞而已。
当然了,她倒是没有忘了补一句,说“以后弄到了顺手的好武器,一定会先给主人过目的。”
这话简直什么用没有,就是听着好听而已。
不过凉羽提到的蚩融部落,的确是让我动了些好奇心思。
我将这个部落的名字深深记在心里,总觉得我通过这个,是可以获得些什么的。
云梦的营地里,仍是一如既往,该训练的训练,该做事的做事。
并且因为之前凉羽跟牙图部落达成的协议,云梦部落这几天准备了不少粮食在运送到牙图部落去,而牙图部落,则是派来了不少小孩子。
大多数都是不到十岁的模样,还没有蒙琦大。
倒是也有几个半大小子,不过那几个小子只能算是照着那些小孩子的“大人。”
凉羽安排人将这批小孩子都重新接收到了一处空地,然后她又安排一些人专门对这些小孩子进行“教育。”
凉羽的教育方式,算不上是洗脑,至少在目前来看,并没有过分的对那些小孩子进行洗脑,而只是在跟那些小孩子说一些归属感和认同感的事情。
比如他们的部落跟云梦部落是最友好的,其他部落都想着要消灭牙图部落,而只有云梦部落给牙图部落食物了。
并且还拯救了牙图部落……
类似于这样的话,接连好几天都在给那些小孩子灌输,并且能够记得住的,记得多的小孩子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和休息。
手段虽然很直白,但效果却好的不得了。
我看着凉羽所做的这些事情,忽地莫名有种感觉,想当初华夏上个世纪的某些时代,被外族入侵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状态呢?
什么大东亚共荣圈子,什么都是一样的子民,但其实连吃大米都是犯罪,只能上交……
还真是可笑啊。
但却太真实了。
消灭一个部落,或者说消灭一个民族,最好的方式真的未必是直接灭族屠戮,或者非要硬碰硬的吞并。
用这样的手段,来让那些孩子的思想转变,让他们的归属感在云梦部落,这才是最好用的手段。
兵不血刃,甚至还能拥有非常好用的……炮灰。
也许不用几十年,当牙图部落上一代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这代已经被云梦和凉羽“教育”过的孩子长大之后,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认同云梦部落。
我没法评说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不对,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凉羽做事,自然是有她的算计的,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正如她说的,都是为了变的更加具备一些实力而已。
只能说,还好,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对这世间有个清晰明确的辨别能力,我有自己的是非观念。
“这个魔女真狠!”
蒙琦在一旁的嘟囔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同样遥遥的看着远处的那些在接受另类“教育”的小孩子,眉头紧紧的皱着,眼中带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新奇。
“这种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在蒙琦身旁笑道,“那句话怎么说的?弱肉强食,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做更多反抗的事情,没有那份力量,便只能这样了,不管是作为部落希望的孩子,还是作为部落重要战力的壮年男子……”
我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真是看的很淡薄了。
哪怕是有些事情能够勾起我心底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可能只是有那么一会儿会觉得很难受,可是很快就会变的淡薄了。
或者,是淡漠。
有些像是凉羽的某些思想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