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山被你安排去了哪里？”

我移开目光，如今我越接近凉羽，我发现我就越容易被她身上的某种特征吸引。

这不是个好预兆……

凉羽一只手扶着椅子的把手，一只手慢慢抬起然后抓到了我身上，她笑着回道，“主人对身边的人也太好了，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吗？”

“别拐着弯的套路我！”

我随手将凉羽的手臂甩开，而后停下脚步，一只手不客气的捏住凉羽的脸颊说道，“我在问你，黄小山去哪里了？”

我这略显蛮横的动作顿时让凉羽身后的那个女护卫脸色大变，她眼神不善的停下手中推着椅子的动作，竟然给我一种搏命的感觉。

不过凉羽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女护卫顿时不敢再动，只是眼神在死死的盯着我。

凉羽一点也不恼。

我已经有些乱了，思绪有些乱了。

因为凉羽的表现，也太像了。

像奴。

真的就像是我的奴隶一样，仿佛她的性命都是属于我了似的。

她不反抗，也不恼火，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甚至带有一点笑意。

“主人好像是很少发火，可我发现，主人很喜欢对我发火。”

我微微一愣，好像真如凉羽所说的，我确实很少发火，而且大部分发火生气的时候，都是因为凉羽的缘故。

也许并不是凉羽的缘故，可我的确是冲着凉羽发火的，我对她的脾气……确实没有对其他女生那样柔和。

我有警惕她，我也没有完全信任她。

可能在我心底还有一个我自己都不敢信的原因，我对她充满了忌惮。

而趁着这会，凉羽却已经双手捧着我的手说道，“主人放心吧，他不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有人在护着他，只是出去拿东西了，过阵子就回来了。”

“可是我很不明白。”凉羽仿佛没有感受到我是捏着她的脸颊似的，她反倒是如同得到了恩宠的模样用护住我的手掌，然后脸颊更加贴近。

那模样就好像是她在捧着我的手然后故意摩耶似的。

“男人这种生物，应该是很有占有欲的，主人为什么会在意那个男人的生死呢？如果他死了，对主人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可以再占有那个叫苏清语的女人。一路跟随主人的那些女奴，主人想要哪个都可以的不是吗？”

我承认凉羽的说辞很对，她的想法也没有错。

即便是在文明的都市社会里，女人这种生物，在很多男人眼里不也是有种附属品或者是战利品的意味吗？

更不要说如今这样完全处于野蛮的原始社会下。

女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在某种程度来说，真的跟货品没什么两样。

而且不光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有可能沦为奴隶。

就如同……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个出售奴隶的摊子，有不少男女被关在牢笼里，等待着售卖。

但我跟黄小山之间，还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我自认不是个小气的人，把我当兄弟，那么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而且从我接触黄小山这么久了，他还真没有流露出对哪个女人的喜欢，除了苏清语之外，黄小山甚至连别的女生都没多看几次。

所以更不要说黄小山也是那种赵宝成或者于队长那种人，他的性格摆在这里了，是值得交朋友，甚至可以当兄弟的。

我跟他，多少算是有个过命的交情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用你那总喜欢权衡利弊的脑袋想明白的。”

我语气稍微软了几分，刚刚听到凉羽说的我总是对她发火，我觉得也是不大应该，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凉羽并不否认，“我确实是很喜欢衡量人心权衡利弊。主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没有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依靠的住的。”

“哪怕是至亲好友，哪怕是所谓的感情深厚的朋友，也未必就永远不会背叛的。”

凉羽的声音很轻，“没有发生背叛，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面对的筹码与吸引还不够大而已。”

“即便是影子，在黑夜里也会躲起来。哪怕是自己，在有些时候都要背叛自己，背叛自己的诺言，背叛自己的守护……”

凉羽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说的很轻，语气中仿佛还带有一丝悲伤。

我无法知道凉羽长了这么大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她也没有跟我讲过太多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此时听着她这番……几乎表明她三观的话语，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对。

我也没办法说什么宽慰或者顺心的话来安慰她。

因为我不是她，我体验甚至都没有了解过她的经历和遭遇过的事情。

“呵……”

凉羽只是很短暂的表露出了一点真实，她很快便笑呵呵说道，“现在主人放心的吧，那个黄小山不会死的。而且我也说过了，至少在短期内，主人……的确是主人，我还需要主人的帮忙。”

“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来利用我？或者胁迫我？”

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凭借凉羽现在表现出来的手段，我觉得如果凉羽付出一些代价，未必不能胁迫我或者控制我来帮她做事的。

凉羽摇摇头笑道，“那是不一样的。过犹不及适得其反，只有共同的利益，才会让彼此的合作更加有成效，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双赢才是更好的选择。”

“而且，主人真的是那种可以让人轻易的完全控制住的人吗？会甘心做个傀儡吗？”

凉羽顿了顿说道，“一个男人可以控制身体本能的冲动，能够压抑住作为雄性生物的本能，偏偏这个人还有一定的能力和心思，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手段，最后的结果都不如现在的选择好。”

襙。

我心里暗暗嘟囔了句，她还真是要把我“看”透了！

“主人暂且就当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变的再强一些吧……”

凉羽慢慢将我的手掌推开说道，“主人想要离开这里并非没有办法，但是需要有足够的本钱才行，以我们如今的程度，还是远远做不到的。”

“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凉羽回道，“有足够的人手，有一定的势力，才有对话的资格。”

我心下了然，不论凉羽这样做的目的究竟能不能有助于我回归都市，但目前来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从那个被遗弃的祭坛开始，然后的目标便是找到韩亚茹她们。

而今虽然说找到了韩亚茹，并且我们也算是除了邹雅莉之外，都聚集在一起了，但是现在接触的状况，我们越来越明白单单是靠着我们不足十个人的小团体来冒险，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九村十八寨，三十六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