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十一拿着那根仍是残留了一点蛇血的银针在我伤口位置缓缓的挑着,她将伤口周边的皮肤挑破开来,然后又用银针将涂抹在我伤口附近的一些药粉扒拉着噌到了伤口处。
顿时一股如同烈火在灼烧的疼痛从我胳膊的伤口处腾的一下涌现出来。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还有十一在我伤口位置用银针来回滑动的……触感。
越过皮肤直接划在了肉里!
我感觉自己的脑门都在流着冷汗,后背更是早就如同被人浇了盆水似的。
“呲……”
我在这一刻真是无比感叹大自然的精美绝伦,她真是给每一种活在地球上的生物都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也不知道那个三蛇锥暗器上面涂抹的是从哪里弄的毒药,明明我只是胳膊被划破了皮,可只是极短的时间内,我伤口的位置就转眼间从正常的红色血液变成了被污浊的黑血。
而又是这么一会功夫,十一将我伤口的周边彻底挑破之后,一大滩墨色的污血刺啦一下喷到地上!
韩亚茹脸色剧变,她抬头看向我,一只手紧紧握住我手臂,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捡到了一根小木棍递到我嘴边。
我咬咬腮帮子摇了摇头,这点疼痛……
是真疼啊!
我是没本事说这点疼不算个事儿的,我甚至怀疑曾经的关二爷刮骨疗毒的事迹简直就是个传说。
是别人瞎编的吧!
别说刮骨了,就是我现在被刮开了皮肤在肉里用一根银针来回刮弄,我就差点要蹦起来了!
全凭一口气,全凭一股劲在吊着。
经历过挫折与磨难,并且还能挺过这些困难的人,他们都会很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很多事情也许看起来不可能办成,但是如果咬咬牙,硬着头皮,也不是说完全做不到的!
这就是一种意志吧?
我不确定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意志很坚定的那类人,但是至少,我跟那些从未经历过磨难成长与密室的人相比,我绝对我比他们更加能咬住牙的!
我也有这份狠劲!
十一又清理了一会,直到我伤口里流出的血液恢复了正常的红色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时,我刚刚吃下去的那颗带有腥味的药丸仿佛终于发挥了药力似的。
我身体里面本就是一阵阵热的难耐,而这颗药丸发挥出的药力,虽然没有将我那心底的热压下去,但却让我感受到一股股清凉明爽。
本来顺着我伤口试图侵略我肩膀的那种毒素感觉,此时竟然如同被击败了似的。
我有些失去知觉的手臂渐渐恢复了掌控。
凉羽一直静静待在一旁,直到十一将银针递给凉羽之后,她才开口淡淡说道,“保持手臂的血液流通,别因为血液流通的堵塞而让整条胳膊都坏死了。”
韩亚茹闻声将我胳膊肩膀位置的布带松开,她有些不信道,“这样,这样就可以了吗?”
凉羽又从她的座椅上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药包,“三蛇锥可不是牙拉图那样使用的,真是暴遣天物。”
“那上面的的毒素主要构成是蛇毒,刚刚我给主人吃下的东西里,含有解蛇毒的血清,之后只要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另外将这个外敷药涂抹一下,然后包扎好。”
凉羽稍微顿了顿说道,“不过胳膊是包住了,但不确定那伤口会完全恢复如初。”
我微微动了动胳膊,疼痛还存在,不过没有了之前那种感受不到整条胳膊存在的感觉了,“这次是我欠了你的情,谢了。”
凉羽愣了愣,忽地笑道,“其实主人本来不至于会变成这样的,都怪主人自己,也是主人自找的。”
我自找的?
这话我听着怎么听怎么别扭!
怎么是我自找的呢?明明都是凉羽的安排,要不是被凉羽这样赶鸭子上架,我哪里至于会遭到这么一波憋屈事儿!
不过凉羽并未给我开口的机会,她刚说完,而后脸色瞬间又变的冷淡了许多,语气也同样冷淡又严肃。
“十一,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
“一回两回我可以看着主人的面子不再计较,要是再有下一次……”
我被韩亚茹和十一搀扶着回到了之前的住处,而至于牙拉图……
凉羽和云梦则是在处理之后的事情。
我在回去之前稍微瞄了一眼,牙拉图被我扎了那一刀并没有致命,但他却也没有活下来。
在我由凉羽和十一几人紧急治疗的空档时,云梦早就拿起那把青铜巨剑一剑将牙拉图做掉了。
穿胸而死。
云梦的行为将跟随牙拉图而来的那几个手下都惊住了,那些手下为了自保已经摆好了架势,虽然这里是云梦的部落,但因为我跟牙拉图之间的决斗,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所以云梦想要直接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灭口,似乎也不大现实。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再考虑了,因为凉羽在我离开之后,她便到了云梦身旁,而且似乎又在给云梦出谋划策的样子。
回到房间之后,我伤口是由十一包扎了一圈,说来也奇怪,涂抹上凉羽那个小药包里的药粉之后,我伤口的痛觉竟然减轻了许多。
凉羽这家伙还真是有门道。
我不禁记起此前被她们带到了云梦谷的部落时,也正是凉羽弄的那些米糊一样的黑粥,而后将我的伤口给治好了的。
再加上我在凉羽密室里的所见所闻,以及后面又去了那处石头阵后面的隐居地方……
这些经历无一不再透露着凉羽是个用药高手。
至于她对我还有黄小山所下的毒药……那更是不用多提了。
只不过一向以来,我更多的都是对凉羽精明的头脑充满了警惕,尽管我有注意到凉羽是很会用药的高手,但相比这些,凉羽的计谋才是更让人莫名心惊的存在。
一个极度聪明的人,是真的可以做到将许多事情都防患于未然。
即便凉羽在有些时候未必真的一切都能如她所愿,可是哪怕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但她仍是有备选方案。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人在思考一件事,安排一件事的同时,竟然想好了多种备用方案,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多后路,这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的?
我自问我是做不到凉羽这种程度的。
要是让我动点脑筋琢磨点事情,我其实也可以做到,不就是算计一下别人,套路一下别人吗?
但问题在于,我最多也只是顺着事情的发展而推算一波,最多会想到事情如果办不成之后,所带来的最坏后果。
而凉羽却完全不同,她是真的不光想到了事情最坏的一面,甚至在事情偏离了她的想法发展之后,她还有本事将偏移的事情重新回归到她的构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