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仿佛是处于本能似的扭着,连连发出嘶哑的声音。
尽管我没少看过生命在我眼皮子下消失的场面,但是这种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男人忽地好像是确认了方向似的,竟然试图在朝着我靠近的样子。
只不过他的活力和生命力却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没过一会,那个男人便一动不动了。
这回是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一点动静都不再发出了。
从最初他被弄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闭着眼睛,直到他毫无声息了之后,仍是闭着眼睛的。
这个期间,我感觉只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可即便这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对我来说却好像是见证了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一样。
在玻璃罐子里,浸泡了不知多少时间的人,竟然在被弄出来了之后,还可以如同活人似的……
虽然他存活的时间很短,可是即便是这样,却已经证明了他们是活着的!
在罐子里的人,是活人!
记得曾经有那种新奇的新闻,我曾经看过说是哪个国家的矿工,在挖到了一块矿石的时候,从里面发现了一只蟾蜍,那个蟾蜍在刚被发现的时候还可以活动,可是很快就死掉了……
据说那蟾蜍是很多年之前的生物。
可是人跟蟾蜍是不一样的,蟾蜍那种生物是可以休眠的,但是我从没有见识过,人也可以休眠的!
“活的……死了?”
我下意识的喃喃道,“真的是活人实验室……”
是玻璃容器中的液体吗?
我不自禁的抬头看向那两个玻璃罐子里,里面的除了透明的液体之外,再无任何其他存在了。
这些液体可以让人处于休眠的状态吗?
我想不到什么解释,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解释,可以说明为什么人在那里面可以活着!
但是那个消失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可以活着离开呢?
十一走到凉羽面前低声说了这个男人死去的经过,而后凉羽更是有几分气恼道,“没错的,时间还不到,她不可能自己跑出去的……”
凉羽忽然抬头“看”向我的位置,“刘铭,是你!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放走了她,你把她藏在了哪里?”
我正是莫名其妙了,“你有病吧你,我又不知道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跟小山只是进来这里就很费劲了,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是死是活的。”
但凉羽却认定了是我将那个女人放走的,“刘铭,你要是不跟我说明白,你别想活了!”
“现在差不多是有三天了吧,你身体需要的解药,难道你不想要了吗?”
“凉羽姐,你们,你跟刘大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呀,咱们能够走到现在也是很不容易的,可别因为误会闹的不愉快了……”
让我意外的是,一直并未开口的章若瑄在听到凉羽威胁我的话之后,她出乎意料的主动开口,并且是一副调和矛盾的样子。
章若瑄走了过来拽了拽我胳膊小声说道,“刘大哥,你跟凉羽姐快和好吧,现在好像已经距离你进到山洞的那天快要三天多了。”
章若瑄的行为让我很意外,我完全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安危会让她如此在意。
正如凉羽所说的,我身体的那个古怪毒素如果三天不吃解药,时间久了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或许会死掉的吧?
我对那种状态直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仿佛灵魂都要脱离了身体似的,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行动,身体的细胞都迟钝无比。
不过凉羽她们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凉羽手里的解药了!
之前可能是因为在处理那具人形怪物的时候我用力过度,导致提前引起了身体毒素的变化,我已经经历了那种状态。
只不过我现在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了,也不会再受凉羽的掌控!
我从那个核心山洞里捡到的小瓶子,由小瓶子里散发出的气体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成份,可是那气体确实是帮着我解毒了!
“凉羽,你这么喜欢掌控别人,难道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被人掌控生死吗?”
我推开章若瑄,随后几步走到凉羽身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别以为真的没人治得了你,你除了满脑袋算计,还会做什么事情!”
“你不用威胁我!”
我冷眼看了眼满脸警惕的十一,不屑说道,“凉羽,如果我根本就不怕你下的毒,那你又当如何做?或者我哪怕最后死了,我也要拉你做垫背,你还能怎么做?”
凉羽从未如此脆弱。
一直以来,凉羽给我的感觉都是那种稳如泰山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中似的。
但今天因为来到了这里,而且那个玻璃罐子里的女人又消失不见了,这似乎直接导致了凉羽的慌乱。
一个人在慌乱的时候,理智是很不容易在线的。
而凉羽这个女人,又一向都是靠她的头脑和理智,没了理智的凉羽,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健全女人。
她现在的样子,脆弱的仿佛真的是一个瘫痪的残疾人。
尽管我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没有将她当成残疾人看待,可是现在,她真的脆弱无比。
凉羽被我捏住了下巴,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我,她的下巴很光滑,还有些凉凉的触感。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玻璃罐子里的女人消失的原因,还是说她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身捏住下巴,凉羽的身体好像在微微发抖着。
“刘铭,你放手!”
十一冷漠的喝道,她仿佛是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猎豹似的,全神贯注的盯着我。
果然不愧是云梦教出来的手下,行事作风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你要是敢动,我现在就把她的脖颈扭断怎么样?”
我一边说着,同时另一手也握住了凉羽的脖颈。
十一不敢再乱动,只不过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怒火是不做丝毫掩饰的。
“要鱼死网破吗?”
凉羽的声音有些颤音,她失神道,“你不会的,没有人不在乎生命,只要有一丝机会,任何人,哪怕是动物也会想要活下去的。”
我明白凉羽的意思,事实上,我此前的经历和心理状态,正是如同凉羽所说的,只要可以活着,哪怕任何一丝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没有人会想要死,也不会有人愿意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去做那种玉石俱焚的事情。
“凉羽,你真是太脆弱了。”
我微微弯腰低头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无比强大的女人,没想到你会如此脆弱。正常情况下,的确像你说的,没有人会愿意去死,可是我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解药了,你觉得我对你还有什么忌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