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韩亚茹选择进了云梦的宫殿，那时候她故意利用赵亮来考验我，只不过我的做法导致了她有些赌气，而后又为了我似乎跟云梦她们做了什么交易。

至少是付出什么代价了吧。

不过当时跟着韩亚茹一同进到宫殿的，还有这个璐璐。

她们在宫殿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韩亚茹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这些事情我一直没有来得及询问韩亚茹。

但我心里始终很想知道……

“我……我们……”

璐璐在有些时候与章若瑄很像，都很柔弱又显得有几分喏喏的模样。

不过章若瑄似乎是天性如此，而璐璐……她则是因为遭遇了那些事情之后而变的有些自闭了的……

璐璐支吾了半天，她抬头看看我，又看看章若瑄和王燕，好半天也没吭出一句话。

我并未着急也没催促，璐璐的那些遭遇……我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所以对于她这样的性格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王燕有些急躁道，“你咋还不说了呢，那你说为什么不行呢？”

“我……”

璐璐的眼圈莫名有些红，她弱弱说道，“我们要是这样做了，那韩姐姐她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们靠什么去找回韩姐姐……”

我心中蓦然一动，是啊，现在韩亚茹她们还生死未卜，虽然凉羽一直很郑重的保证了，说是只要云梦活着韩亚茹她们就不会有事。

但问题是，就算韩亚茹她们都还是活着的，如果我们控制了凉羽，以后就在这里安定下楼，那岂不是说，这算是彻底抛弃了韩亚茹她们吗？

璐璐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我们……我们需要凉羽大人帮忙找回韩姐姐的，而且……而且，凉羽大人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虽然她看起来是很脆弱，可是……可是她也很厉害很厉害的……”

“够了！”

王燕已经脸色已经显得很不高兴了，她声音冷淡道，“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别人，我们要现在自己好好活下来才是真的！不管以后能不能回归都市，但我们都要先活下来！”

“再说，她一个瘫痪的残疾人，就算厉害能有多厉害！”

王燕重重的哼道，“我知道你是韩亚茹领队的，但那都是之前，那是之前！现在你们不是空姐了，她也不是空姐的领班，你不要一直觉得你是欠着她什么的。”

王燕的语气显得很重了，璐璐被王燕这么一番呵斥，显得更加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些要哭了的样子。

章若瑄停下了动作，她走上前去，轻轻的搂住璐璐说道，“璐璐不哭……韩姐她们不会有事的……”

我仍未言语，场间一时变的有些沉默了。

王燕又看向我，不过我始终保持着没有太多表情的模样，她张张嘴，又显得有些赌气似的别过了头。

她们都很清楚，我自己也明白，这件事需要我来做个决定。

璐璐和章若瑄都是柔弱的性格，很难自己拿主意，而王燕虽然强势一些，但她对我的依赖似乎是比所有人都重的。

王燕其实在某种方面来说，是个最聪明的女人，她会满足我的各种要求，会无比顺从我，顺从到哪怕我有时候不高兴她的做法，但我也不好说她什么。

打破凉亭间沉默的冷场的是十一。

十一如同是凉羽的手足眼睛。

十一从屋子里走出来，她遥遥的看到我们这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我面前。

“凉羽大人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股闻起来像是中药的味道。

我四处打量了一圈房间，屋内的布置竟然有些像是华夏传统的房间布置。

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两排木架子。

木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或是干燥的像是草药的植物，或者是摆放着一些类似动物的骨肉内脏，甚至我隐约还看到几个很像是紫河车的东西……

紫河车……也就是俗称的胎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安静的排放在架子上。

那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大部分都是陶瓷器。

陶瓷，这在西方文化中是最为明显代表着华夏的文明的。

因为华夏的英文名称，小写字母的“china”就是陶瓷的意思。

我越发的有些确信了凉羽，或者是这个名字叫做徐凉羽的女人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了。

但我仍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我始终觉得，她肯定是在某些事情上欺骗了我，而且她这样的女人，哪怕是跟她进行了最深度的身体交流，甚至哪怕是跟她成了夫妻，我都觉得要防着点。

太极端了，而且没有什么感情，偏偏又是个极其敏锐充满智慧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只怕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很强的目的性。

“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打量了一圈，很快将目光放在凉羽身上，“不过我觉得，不管有什么事情，你也没必要找我商量吧？”

“你在害怕我？”

凉羽的眼睛明明是被一层布带包裹着的，但她偏偏又抬起了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我，一副在观察我的模样。

我冷声回道，“你又什么好害怕的，我现在已经这副样子了，而且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不是那种担心生命的人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只怕什么事情都想的很明白了吧，找我商量？这不是笑话么。”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确实改变了很多，不过要说我一点不在乎生命，这也是假的。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只不过我如今渐渐的将在都市里生活而形成的那张面具……给撕掉了。

谨小慎微，我仍是有的，但我不会再有什么瞻前顾后的妇人之仁了。

而且，我也不会再害怕什么后果了。

在都市里的生活，很多事情并不是因为我怕事儿，而是因为怕做了事情之后的后果。

但现在，没有了任何框架之后，不管什么后果我都敢承担了。

无非就是一条命而已。

凉羽仍像是在观察我似的，她好半天没有出声，只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吗？一个人在丧失了一种感官之后，其他的感官会变的更加敏锐。”

凉羽开口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就好像，瘸子的腿有毛病，但是他的手臂也许会比常人更加强壮。断了胳膊的人，他的腿说不定会比常人更加有力能跑。”

“因为残疾的人想要活下来，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比正常人更多，他们需要比正常人更加努力才能活下来。”

凉羽抬起手摸了摸遮盖住她眼前的布条说道，“同样的，眼睛失明的人，也许听觉会很灵敏，也许“感觉”会更加敏锐。”

我一时愕然，不由得细细打量着凉羽。

难道说她听到了我跟王燕她们的对话？这太不可能了，距离这么远，而且王燕我们谈话的声音也不大……

除非凉羽是会超能力什么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听到！

“那你究竟是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很不喜欢跟凉羽打交道，跟她这种人打交道，对我来说哪怕是把全部的脑细胞动用上，我都不知道如何才算是最完美的应对。

当然这也是因为……凉羽在我心里留下了些阴影。

我现在对她莫名的就有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