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瞬间有这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来的是如此突然,我竟然有那么一种惊慌!
玩人心,算计布局……
这些事情如果是个经常混迹在官场上的老油条,也许我不会觉得有多么可怕,毕竟混迹在官场的老狐狸们,恐怕连头发丝都是空的。
可是这里的环境……
根本没有文明社会的那种发达的教育和文化,同样也没有复杂的社会环境和尔虞我诈的官场环境。
她凉羽一个行动不便的女人,竟然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玩在她的鼓掌中!
这得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要知道在这种近乎蛮横的环境下,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代表着什么?那意味着可能下一秒就会死掉!
但凉羽不仅没有死,反而有如此的本事!
她的眼睛一直都是蒙着一条布带的,应该是失明的瞎子吧?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只是通过十一那些女护卫传递给她的消息,仅仅只是凭借着那些消息就布了这么个大局面?
要是她行动自如,她可以自己获得更多的信息和情报……这种人能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也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仿佛就像是女生常说的第六感,好像是发自灵魂的,骨子里的畏惧……
知晓人心的女人我不是没有见过,邹雅莉就是一个。
我之所以会变的越来越会动脑子,会思考更多的事情以及算计别人,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跟着邹雅莉久了,潜移默化加之我刻意的模仿,所以我才会真切的意识到人心的可怕。
但邹雅莉与这个凉羽相比,似乎还是差了点什么。
在凉羽出现的那一刻,一直满是得意的正野罕见的慌了。
“你……你居然没死……”
正野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指着凉羽惊道,“这,这不可能,你明明是死掉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我保持着沉默,稍微后撤了几步,隐约挡在韩亚茹她们的身前,同时我集中了精神观察着他们。
谁能想到,如今竟然会是这种局面!
我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不要说做梦了,恐怕我就是死了都不可能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直以来,我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逃跑,想着要算计着正野让他搞出点事情,可是结果……
最终的结果,我这一切的算计,似乎全都是在凉羽的棋局之中的!
我莫名其妙的,或者说是稀里糊涂的,竟然卷入了他们原始部落里上层人物的权利争斗之中了!
正野是庙祝,他一直没有甘心臣服云梦的意思,想着叛乱。
而云梦早先的话里意思就透露过,要不是因为有什么约束,她早就宰掉正野了。
因为云梦好像说过,她在正野作为这里的庙祝之前,可是杀过前任庙祝的!
这分明是她们的权利争斗吧!
眼下正野的表现,除了让我生出几分好奇心之外,更多的,则是让我渐渐感觉到凉羽这个女人的可怕。
正野近乎魂不守舍的瞪大了双眼,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见鬼了的话语。
云梦冷笑着,并未第一时间上去砍杀那些背叛者。
凉羽这时浅笑道,“正野庙祝许久不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真的是你?”正野听到凉羽开口说话后,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你为什么没死!明明打断了你的两条腿,明明已经把你这个妖女丢进了蛇窟了!”
凉羽伸手摸了摸两条腿,她仍是笑道,“是啊,我为什么没死呢?”
“大概,我活着是为了把你们都送到泰山府君的面前吧。”
凉羽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又好像断了的两条腿不是她的似的。
听正野的意思,凉羽的两条腿是被他们打断的?
可凉羽面对正野这个敌人,竟然没有丝毫恨意。
全程都是充满淡淡的笑意。
我盯着凉羽的神色,心里一时有几分紧张,她虽然是笑着的,可是那笑意却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她的眼睛不是被布条盖住了,而是可以睁开眼睛看着,我竟然有种可以想到会是什么样眼神的错觉。
看死人的眼神。
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邹雅莉与她相差的地方!
邹雅莉是眼光很高远,在洞察人心和算计方面是很强悍,可是她却没有凉羽这样,能够将所有人,全都视为死人,视为棋子的狠厉!
凉羽是在笑的,我这一刻仔细观察着阳光下的凉羽,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几乎不输邹雅莉了,就算是很多现代社会的漂亮女人都比不上她。
可是她漂亮的容貌上,那种看似微笑可以亲近的外貌上,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暖意……
凉羽好看的手指从她的膝盖出抬起,那条我早就看过好几次的小蛇,忽地从云梦的身上陡然飞射到她的手上。
“正野庙祝,你只想着趁机取代云梦,难道就没有想着要先真真实实的见到云梦的尸体之后,再做决断吗?”
凉羽摆弄手掌中的那条艳丽小蛇,那条小蛇在此前,云梦似乎用它作为检查女人是不是处的法子。
不过我可是清楚记得,那天在大殿里的时候,那条小蛇可是显得很珍贵的,是要十一走到云梦面前,而后恭敬的伸出手了,那条小蛇才上去的。
如今却好像很通灵性似的,自己跳到了凉羽的手中……
凉羽继续说道,“难道是因为皇冠和权杖的突然问世,让你没了理智?不过你看不到云梦的尸体没关系,因为很快你就会变成尸体的。”
正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骤然大怒,“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都是你安排她们做的?”
正野指着凉羽身后的十一和那几个女护卫说道,“你是知道我会趁机在云梦清理路线的时候,布下圈套去弄死她?”
“那云梦重伤回来的时候,部落里所有人被勒令跪地低头,也是你的安排?”
“后来她们又急匆匆的抬着一具尸体出了部落,也是你使出的障眼法?”
“你就不怕云梦真的死掉了?”正野仿佛一只小丑似的,又好像是终于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他呼吸急促道,“你这个妖女,你就没有想过云梦会死掉?”
“但云梦没死。”凉羽抬头“看”向一眼我的方向,而后对正野说道,“你太自以为是了。”
正野猛地转头看向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云梦,你包庇这个妖女,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正野终究是没有对我这个变数再说什么,他咬牙看向云梦说道,“这件事如果让宗主知道了,宗主就算再宠爱你,也绝对会惩罚你的!”
云梦冷漠道,“只要不让宗主知道,那不就得了。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
说罢,云梦抬手果断一剑,将距离她身旁最近的一个叛乱者猛地砍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