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当我从温暖中稍有些神智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苏雪的温暖的后背上。她背着我,正往医院赶。我依然清晰记得,她衣服,头发上,好多血,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她的血。当时,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因为在那时我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
有的时候,一些话是在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的话,可在生命最后的一刻里,会奋不顾身的呐喊出来。当我用微弱的声音,说出我心底里的秘密,我一直都在暗恋你,喜欢你。苏雪是背着我,边走边抽泣起来,还一个劲的劝我别说话,省点力气,这样会让血少流。而我在最后,却说出一番不近人情的话来,称自己快要死了!她愤怒的说我太傻,又称我不会死,医院就快要到了!
或许死也是一种解脱,活着没有你的世界,反倒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事。就如苏雪对我说的那样,我真没有死,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被抢救了过来。我没有死,这本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可结果恰恰相反,在我醒后就一直没有在见到苏雪。
直到半个月后我出院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来接我,而我去隔壁找她,才知道她家已经换人,换成了我不熟悉的陌生人。当时我的心理,是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任何存在。给她打电话,起初是不在服务区,到最后是关机!
就跟现在一样,哭过过后总想找些值得安慰的事情,我试着拨出了最熟悉的号码,每次拨这个号码的时候,我总期待能听见“喂”的声音。可,到最后总是失望。包括这次也是这一样,让我黯然伤神的听着,电话哪头传来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望着缓缓升起的旭日,我只能逃避的遗忘对苏雪的思念,开始今儿新一天的生活,或许这是对彼此最好的怀念方式。
抛开回忆,换上一副好心情,一想到表哥今早要吃葱肉包子,我是不敢怠慢的就去了附近早餐铺排队去了!这不得不说,在这个文化多民族的地方,吃葱肉包子还真是挺有优越感的。我模仿着跟其他上班族一样,边走边吃早餐,人家是去上班,我是赶着去医院。等我打着饱嗝,提着包子来到表哥所住的病房,正好瞅到,表哥正在跟给她换药的护士聊天。
与其说这是聊天,不如说是调情还差不多,俩人有说有笑暧昧的那程度,让我心理毫不客气的骂了句,狗男女、这样的好事咋让我碰不到。我跟表哥话也不多说,随手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搁,正准备要走。突然我就听见,美女护士肉麻嘛的提出要求,要亲自的给表哥喂包子吃。尼玛,这亲密的让我别提多羡慕嫉妒恨的溜出病房。
我瞌睡连连的回了浴场,刚进大厅,赶巧的遇到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的徐飞。见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挺纳闷的,暗想这小子咋了?难不成昨晚用药,都没满足自己的顾客么。我从怀里摸出香烟,一边点烟一边靠向他。
我吸了两口烟,坐在他身边好几秒,这怂货愣是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最后我往他脸上吐了口烟,这才引起他的注意。他很厌恶的用手扇了扇烟,很讨厌的瞅了我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喝起酒来。不过,就冲他刚刚瞅我的眼神,我已经取读到,他不想理我。不得不说,我现在的举动,正是热脸往冷屁股上贴,自找没趣。
我伸出胳膊,搭在徐飞的双肩上,想起答应瑶姐的事情,趁着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就劝说了几句,让他别在干这一行了,从新的找一份踏实的工作做。可这家伙,愣是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他倒是反过来说起我来,问我咋不去找一份踏实的工作?在这浴场里瞎混。这话堵得我,真是想抽徐飞俩耳光,可我愣是没出手,气的是起身乘电梯回房休息。
在我进电梯的时候,我听见徐飞的嘲笑,他称我跟他是一样的人,混在这里不过是寻找机会,谁都想拥有,麻雀变凤凰的经历。只可惜,他错了,因为我是从凤凰变成麻雀的人,并不仰望凤凰哪耀眼的光环。我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做出反驳的走进电梯里。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的9点,我洗漱完,在浴场的员工食堂随便吃了点晚饭,又顺便的给表哥捎一份晚饭。当然,想到他白天勾搭的哪位小甜美护士,我特意的让伙食师傅给他整了两块红烧羊腰子,且不说这玩意好吃不好吃,反正是大补的。不过,我倒是对着羊腰子特感冒,哪味闻起来骚骚的就够了,更别说能吃得下了!等我,带着闷羊腰跟米饭去了医院,别提表哥是多激动了呵,激动的是眼泪盈眶的对我只说了一个字,滚!
我这可是关心表哥啊?他竟然对我说滚,靠,这太伤感情不说,整明儿早餐我都不想给送了,让他的美女护士来送吧!我一脸不爽刚出门,正巧的遇到早餐给表哥换药的美女护士,当时我就那个坏笑跟嘴贱,戏谑的喊了句表嫂子,这别提把小护士脸羞得的跟苹果似的。在我还想嘴贱的来两句,小护士瞪个杏眼,皱个眉的骂了我句神经病,就没理我的往病房走。
离开医院回到浴场,我这正准备想找点事做,徐飞一脸慌张的跑来找我。一看他这一脸的慌张样,就准知道没啥好事。结果,这还真的让我给猜对了,他找我还真没啥好事,又让我替他跑腿去对面药店买药。这次,不管说啥我都不想替他跑腿了,可…看在这次他给的跑腿费挺多,在加上最近手头紧,我拉下面的拿过给来的五百块,就去了对面的药店。
不过,这次看店的人,不是叶晨,而是一位大婶级的老女人。我还跟上次一样,敲了敲柜台的玻璃窗,敲醒了,发愣的大婶,就指了指她身后药柜上的男用药。本想着大婶是明白人,废话肯定不算多。结果出乎我的意外,在找钱的过程里,别提这废话多的,让我都快抓狂了!
我把药裹进怀里回了浴场,在交给徐飞的时候,我还是不忘劝他,多注意休息,少吃这玩意的话。可他愣是当成了耳旁风,当着我面的喝了口水把药吃下去,兴奋的是乘着电梯就往楼上跑。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好奇的瞅了眼,电梯上升的光标,一看他去的是五楼,难怪会这么的兴奋跟奋不顾身。还以为他是遇到个富小姐呢?可后面,我才知道…他这人有些重口味,陪的不是异性。
先抛开徐飞的事不说,眼瞅着快迟到了,我是顾不上坐电梯,跑路的去了2楼换了身浴袍。在主管点名前赶到,跟着其他正式员工报了个道,就进了男浴候着开始干活。今晚的顾客,别说还挺多,一会儿哪边的要啤酒,那里的要饮料,要香烟的。这腿都快跑断了不说,人家还脸一黑的嫌我慢,要投诉我。换做,这不是我表哥开的浴场,别说让我跑腿了,鸟他是谁的功夫都没有。忙完跑腿的事,好不容找着机会坐下来休息会,刚喝两口山野茶,正准备点烟,浴室里又传出吆喝声,要搓澡的。环顾四周,就剩我一人,我吧唧吧唧的使劲抽两口烟,捞上一块浴巾,就进去给人家搓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