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萱没接,眼神落寞红肿的看着湖面上的倒影。整个人蜷缩的抱着膝盖,抽抽噎噎的,显得很是伤心委屈。
"太爷爷走了,他说好了要等我嫁人的。"
"太爷爷对我最好了,什么都会给我买。每次我闯了祸,都是太爷爷疼我,明明我们才分开几天??"
"他不守信用,他是大骗子!"
周灵萱自言自语的说着,陈平就静静的听着。
"周老先生值得所有人尊敬。"陈平道。
"我不需要他被人尊敬,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陪着我,我不要他做什么泰斗。"周灵萱哭的很伤心,眼睛里闪烁的泪光。
陈平沉默了片刻后,眼中有着伤感,道:"我十二岁时,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那时候,我和你现在差不多,甚至比你还要哭的厉害。"
周灵萱闻言,撇头,有些不解的望着陈平,脆生生的道:"你十二岁就没了妈妈吗?"
陈平低眉,看着自己身侧蹲在地上的周灵萱,点点头道:"嗯,十二岁。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什么人也不见,什么人来劝我也不听,我就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那时候就想,我的母亲明明那么好,跟天使一样,为什么老天爷要带走她?我恨老天爷,我恨世界的不公平。可是,随着我渐渐长大,我才发现,所有的命运,都有它自己的安排,我们不应该沉浸在过去,而是要抬头看向未来。失去了至亲固然可怕,但是。我们身边,还有更多的至亲等着我们,他们需要我,需要我站起来,需要我强大。"
陈平说了很多,和周灵萱在湖边聊着过往,聊着心事。
慢慢的,周灵萱的心情渐渐的平复。
她捏着小拳头,道:"陈平哥哥,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我要好好学习周家的武术,我要替太爷爷报仇,我要捍卫周家的尊严!"
陈平摸了摸周灵萱的小脑袋,道了句:"我们回去吧。"
"嗯。"周灵萱抹了抹眼角的泪,咬咬牙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庄园大厅。
可是,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大厅内,似乎发生了争执!
"邢先生,这里是老爷子的灵堂,你等这么不请自来,还要强闯灵堂,是何道理!"
周崇岳寒目怒吼,盯着大厅外的十几人!
周崇岳身后,全是周家的子嗣,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
对面,带头的正是面具男邢越,其身后,十二位中山装的男子,皆是浑身杀意!
邢越负手而立,一身暗绿色的战服,胸口和肩头,皆是配着徽章,腰间佩刀,满身寒意,冷冷的开口道:"听闻周老先生病逝,封主公之令,前来吊唁,顺便取回一物。"
邢越的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他整个人身穿着暗绿色的战服,带着十二个甲字营的高手护卫,哪里是来吊唁的,分明就是趁着周昌平逝世,前来立威的!
他身后的十二位中山装男子,皆是寒目杀意,满身蛰伏的冷意,就如同夜间的豺狼,随时准备将周家的人全部了结于此!
今夜,本是周家人守灵的一晚,可是这突然出现的一干人等。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要强行闯进灵堂,搜逝者周老爷子的身子!
就为了取回一物?
可恶!
周崇岳满身寒意,怒目而视。对那邢越喝道:"邢先生,大厅已经设灵位,若是有任何事情,何不等到父亲入殓之后。我们再坐下来谈?"
周崇岳始终拿捏着脾气,不想与邢越等人发生冲突!
毕竟,今天的情况很特殊,不宜动刀动枪。
邢越却摇摇头道:"不行!奉主公之令,今夜就要取回东西,周家人不得阻拦,否则,格杀勿论!"
霸道!
冷冽!
毫不近人情!
说罢,邢越带着人就要强闯。
这边周家众人,顿时暴怒!
周崇岳愤怒的吼道:"你敢!今夜是我父亲大丧第一晚,我周家儿郎,绝不允许任何人搅了老爷子的清净!若是邢先生执意要闯灵堂,就休怪我周家人不念及老爷子与尊上的交情!"
周崇岳真的震怒了!
这邢越居然敢如此无礼!
更可恨的是,他背后的那位前代至尊!
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取回什么东西?
周崇岳都不清楚父亲和前代至尊有什么交易。
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邢越冷哼一声,眼中寒芒闪烁,手摸向腰间的佩刀,寒声道:"至尊念及旧情,曾让我只取东西,不得伤周家任何人。但是,诸位执意拦着我奉命行事,就休怪刑某刀下无情了!"
噌!
刀芒一闪而逝!
邢越腰间的佩刀,已经出了鞘,其身后的十二位甲字营高手,也是纷纷做主了战斗的准备!
周家众人也是怒目而视,纷纷冲出来,大有一战的气势!
"哼!邢先生当真是好本事,擅闯我父亲的灵堂。还如此相逼,我倒要去问问前代至尊,是何道理!"
周崇岳寒声喝道,一身强劲的气势外放!
周家人。从来不惧任何挑战!
"杀!"
邢越眼中杀意一闪,口中轻啸!
其身后,十二位中山装的护卫,顷刻间出动,全部扑向了周家众人!
"上!誓死护卫老爷子的清净!绝对不能放他们这么禽兽踏入大厅半步!"
周崇岳寒声喝道,首当其冲,迅速的冲出去,直接一拳一脚对上了其中冲来的两个中山装护卫!
其身后的周家子嗣。也是瞬时间冲出来,迅速的混战在一起!
两方人马,就这样在大厅门口打了起来!
邢越站在最后放,手持着佩刀,眼神冷厉,盯着人群中几进几出的周崇岳。
而后,他嘴角露出狰狞的冷笑,自言自语道:"周家人果然不一般。一定进过门里。"
说罢,他动了!
手持寒刀,满身腾涌的杀意,而后迅速的冲入战斗中心!
一刀落下。劈翻一人!
邢越宛若这场战斗中的战神,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很快,他就冲到了周崇岳跟前。身后倒下一片周家的弟子。
他眼神冷厉,盯着那击退两人的周崇岳,寒声喝道:"你进入过门后?"
周崇岳眉头紧锁,一身涌荡的气势,周家气功迎然而上!
"是又如何?!今日,你闯我父亲的灵堂,我定要将你斩杀于此,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周崇岳怒喝道,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迅速的抬拳踢腿,冲向邢越!
砰砰砰!
铛铛铛!
二人,迅速的激战,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整个局势,呈现白热化的形势!
千钧一发之际!
邢越看准周崇岳的一个破绽,一刀斩向周崇岳的手臂!
闪着寒芒的刀刃。直接斩在周崇岳的手臂上!周崇岳吃痛,捂着手臂迅速后退!
可是,那邢越神出鬼没一般,骤然欺身近前,一拳轰在周崇岳的胸口!
这一拳,蕴含了邢越八成的力道!
周崇岳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大厅的门框上,而后摔落在地!
刀花一闪!
周崇岳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抬起头来之际,带血的刀尖,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颈半寸!
邢越冷冷的看着重伤的周崇岳。摇摇头,残忍的发笑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去过门后,依旧不是!"